不仅仅乐评人“章鱼”认为顾行的唱功，不足以参与到《歌手》这个级别的音综舞台，还有很多网友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章鱼哥说的没错。”
“顾行的唱功，看过《超新星世代》的应该都懂，半决赛和决赛...
后台通道的灯光偏冷，光晕在磨砂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淡青色的轮廓。洛柠把咬了一口的莲蓉月饼搁在纸盘边沿，指尖沾了点金黄油光，抬眼时睫毛在暖黄顶灯下投出细密的影：“《歌手》？你真要去？”
顾行正用牙签慢条斯理剔着月饼馅里的咸蛋黄，闻言抬眸，眼尾微扬，像一柄收鞘的薄刃：“怕我唱砸？”
“怕你唱太好。”洛柠忽然笑起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桂花酒里，“叶辰刚发微博夸你‘词压古今’，底下九万条评论在问‘顾行什么时候开嗓’——你再不开，粉丝要集体众筹买断《歌手》版权，就为听你清唱三十秒。”
顾行挑眉，没接这话，只将那粒油润饱满的蛋黄推到她盘子里：“尝尝。”
洛柠低头咬住，咸香在舌尖化开，忽然觉得这甜腻的中秋晚宴，竟有了种近乎锋利的真实感。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陌生号码，是星芒法务部总监亲自发来的加密邮件：《歌手》第四季合约草案已同步至云端，附件含三份补充协议——其中一份注明“艺人可全程主导选曲、编曲及舞台视觉设计，银光、鲲鹏、水木等竞品平台同档期不得上线同类音综”，另一份则附着一行小字：“神话集团董事长亲批，本季预算无上限。”
顾行没点开。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实时数据看——艺人指数榜刷新后十七分钟，他的排名已从第七十位悄然滑至第六十八位，但更刺眼的是曲线末端那一道陡峭的红色箭头，直直向上，尚未见顶。
而叶辰的名字，仍稳稳钉在第五位，像一枚淬过火的钉子。
顾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敦煌戈壁拍《无心法师》外景时，制片主任指着沙丘尽头泛红的晚霞说：“顾老师，您知道最狠的风是从哪儿来的吗？不是龙卷，是那种悄没声儿的、贴着地皮刮的‘地旋风’——你看不见它，但它路过的地方，连骆驼刺都得连根拔起。”
当时他只笑笑，递过去一瓶冰镇乌苏。
现在他懂了。
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聚光灯炸裂的瞬间；而在所有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时，那首词已沉进千万人的血脉里，开始缓慢搏动。
“张总监刚才来过。”洛柠擦净手指，语气平淡，“说银光准备立项一部民国剧，叫《墨痕》，讲旧书局里一群修古籍的人，战火中护一册《永乐大典》残卷。编剧初稿是他写的，但导演犹豫，说‘太静’，怕观众不爱看。”
顾行指尖一顿。
《墨痕》……他记得这名字。
原身记忆深处，有张泛黄的草稿纸，压在老家樟木箱底，边角被潮气蛀出毛边。上面用钢笔写着同样两个字，后面跟着几行小字：“修书即修心，补页如续命。最烈的火，烧不毁最薄的纸。”
那是原主父亲的手迹。
一个一辈子守着县图书馆古籍室的老馆员，在九十年代末下岗潮里默默卖掉祖宅，凑钱印了三百本《地方志校勘手记》，免费寄给全国二十七所县级图书馆。没人记得他，除了原主。
顾行喉结微动。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在敦煌拍戏间隙，曾独自坐绿皮火车去了一趟兰州。在省图特藏部，他调出1998年《西北文献》合订本，翻到第417页——那里登着一篇署名“顾守拙”的短文，题为《古籍修复中的时间伦理》。全文三千二百字，通篇未提“价值”“市场”“流量”，只反复叩问：“当一页宋刻被虫蛀成蜂窝，我们补的究竟是纸，还是人活过的证据？”
文章末尾，铅字印着一行小注：“本文作者已于本年三月病逝，享年五十四岁。”
顾行在兰州待了四天。他坐在特藏部恒温恒湿的阅览室里，窗外是黄河铁桥的锈红色剪影，室内空调低鸣如古寺钟声。他逐字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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