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顾行和洛柠继续旅游，直到一个月后，二人才终于结束这段为期半年的旅行！
“玩的差不多了，准备工作吧。”
半年之期已到，孙明朗几乎是掐着点儿联系上顾行和洛柠，让二人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顾行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极慢，目光却沉得很。微博热搜第三是#顾行歌手#，第七是#章鱼评顾行唱功#，第九是#欧秀舒桂花糕#——最后这个他多看了两眼，照片里欧秀舒正把一块桂花糕递向镜头，指尖干净，笑意温润，背景虚化成一片暖黄光晕，像从旧年画里裁下来的一帧。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头。
洛柠坐在他旁边，膝上摊着一台平板，正在看《歌手》往季剪辑。她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未落。“你听这段。”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切进顾行的思绪里，“第十二期，林砚的《空山》。”
顾行侧过头。屏幕里，林砚闭着眼，气息沉如古井，高音区不飘不炸，只用胸腔共振托住每一个字，像用丝绒裹着钢针，扎得人耳膜发颤。那是铂金级唱功的教科书式呈现——稳定、克制、有余韵，不靠技巧炫技，而靠声线本身说话。
“嗯。”顾行应了一声，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你想说什么？”
洛柠没看他，视线仍黏在屏幕上：“林砚那年是第四名。决赛唱完《空山》，评委说‘技术已臻化境，可惜少了半分魂’。后来他退圈三年，去云南采风，写了一张全民族调式的专辑，再回来，《歌手》请他当帮唱嘉宾，他开口第一句，全场起立。”
顾行笑了：“所以你是想劝我别急着上台，先去云南住半年？”
“不是。”洛柠终于转过脸，瞳仁黑得透亮，“是想告诉你，唱功可以练，但‘魂’要自己找。你写的歌里都有魂，可你唱它们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纱。”
顾行怔住。这话比章鱼那篇万字长评更准，准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想起《阿刁》那晚。后台化妆间，他攥着话筒，手心全是汗，听见外面观众喊他名字的声音一层叠一层涌进来，像涨潮。那一刻他没想技巧，没想高音C能不能站稳，只想把喉咙里那团烧着的、被踩进泥里又挣扎爬出来的火，原封不动泼出去。火燎了台，也燎了自己。后来所有复盘都说“超常发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超常，是唯一一次，他彻底松开了对“顾行”这个壳子的掌控。
“纱？”他低声重复。
洛柠点头，指尖点着平板上林砚微微起伏的喉结：“你总在唱‘顾行’，不是在唱歌。”
门被推开，陈灵姝端着两杯热茶进来，青瓷杯沿还浮着几粒干桂花。“偷听别人讲话可不礼貌。”她把茶搁在顾行手边，袖口滑下露出一截手腕，腕骨伶仃，指甲却涂着暗红甲油，像凝固的血珠，“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柠平板上定格的画面，“林砚的‘魂’，是在滇南雨林里泡出来的。你呢？打算去哪儿找？”
顾行没接茶，反而问：“你收到邀请后，试过清唱《追光者》吗？”
陈灵姝脸色微变。那是她当年在《创造营》的成名曲，也是她至今不敢重录的歌——因为太熟，熟到每个气口都刻进肌肉记忆，反而失了新鲜感；因为太真，真到每一次重唱都在撕开旧伤疤。她咬了下后槽牙：“试过。录音室里唱了十七遍，第八遍开始哭，第十四遍把伴奏师吓跑了。”
“那就对了。”顾行终于端起茶，热气氤氲上他的睫毛，“章鱼说我对唱功没敬畏心。可我觉得，我对唱功最深的敬畏，就是敢把它当柴烧。”
他啜了口茶，苦味在舌尖炸开，随即回甘。“我明天去星芒总部签合同。签完直接进录音棚，录一期《歌手》预热demo。不选原唱，不选热歌，就录我自己写的——《锈蚀的月亮》。”
洛柠瞳孔骤缩。那是他去年在废弃钢厂写的歌，歌词里没有一句抒情，全是铁锈剥落的声响、吊车钢索绷紧的嗡鸣、凌晨三点焊枪迸出的蓝光。编曲只用一把生锈吉他、一个破鼓桶，和他自己压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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