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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才拧开门锁。
门开一条缝,顾行站在那儿,手里拎着印着酒店logo的纸袋,蒸腾的热气从袋口丝丝缕缕漫出来,带着焦香与酱香。他穿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左耳垂上那颗小痣,在走廊顶灯下若隐若现。
“你吃过了?”她问。
“吃了七分饱。”他晃了晃袋子,“留三分给你。”
陈灵姝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顾行熟门熟路地走向小餐桌,放下纸袋,揭开盖子——砂锅沿还凝着细密水珠,米饭粒粒分明,腊肠油亮红润,叉烧肥瘦相间,最上面卧着一枚溏心蛋,蛋黄流金。
“你记得我不吃肥肉。”她说。
“所以叉烧切了薄片,剔了三层肥膘。”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送至她唇边,“尝尝?”
她没躲,就着他的手咬下小半块。咸甜适中,肉质紧实却不柴,果然没一丝腻感。
“嗯。”她点头,咽下,“火候刚好。”
顾行笑了,眼角弯出浅浅纹路:“当年你说《青瓷》第二段缺个‘破’字,我就记住了——所有你要破的东西,我都记得。”
空气骤然安静。
陈灵姝垂眸,用筷子尖拨弄着砂锅里一粒米:“那首歌,你删了副歌第三句。”
“因为那句是假的。”他放下筷子,声音很轻,“‘纵使釉色千年不褪,终难烧出初见之温’——你从来不需要靠温度证明什么。你本身就是炉火。”
她猛地抬头。
顾行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像西洲音乐学院琴房里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的黑漆表面,映得出她此刻所有细微的震颤。
“所以……”她喉头微动,“你和宫青仪……”
“假的。”他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像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上周三下午三点,我签了《歌手》保密协议附加条款:不得与任何艺人以情侣身份公开互动。她知道,我也知道。我们演给张权泰看,也演给节目组看——他们需要话题,需要收视率,需要观众相信‘旧爱重逢’比‘新欢登场’更痛。”
陈灵姝怔住:“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你一边听张权泰说‘雪线’,一边猜我是不是真在宫青仪怀里吃煲仔饭。”他倾身向前,手指擦过她手背,留下微烫的触感,“更不想你对着《青瓷》的残稿,把每个休止符都当成我的沉默。”
她眼眶忽然发热,却倔强地仰起脸:“那你删掉的第三句……真的假的?”
顾行没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展开推至她面前。
是乐谱。
墨迹未干的五线谱,副歌部分重新填了词,字迹凌厉而熟悉——
【纵使釉色千年不褪,
我仍愿做那捧未燃尽的坯土。
等你亲手塑形,
等你落笔题款,
等你窑变时,烈焰吻我脊骨。】
最后一行小字批注:**“破”字在此。**
陈灵姝指尖发颤,几乎握不住那张薄纸。她想起去年冬天,她第一次把《青瓷》demo发给他听,他在回复里只写了两个字:**“等等。”**
原来他一直都在等。
等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我还在乎”,等她把那些没勇气伸出去的手,等她终于敢问一句“你信不信我从未烧错一炉火”。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人同时转头——走廊尽头,张权泰正快步走向电梯,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歪斜,脚步虚浮。他经过陈灵姝房门时,脚步明显一顿,侧头看向门牌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抬手。
但陈灵姝看清了他眼里赤裸的疲惫。
像一头被围猎多日、终于发现猎物始终在别人笼中的困兽。
顾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收回目光时语气平静:“他今天下午去见了雷雪冬。”
陈灵姝一怔:“什么?”
“在酒店咖啡厅。”顾行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张权泰与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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