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蜻蜓点水,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凝固的空气。
宫青仪太敬业了吧?
顾行能清晰感觉到脸颊上那温软微凉的触感一闪即逝,带着宫青仪身上惯有的清冷香气,他全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
酒店走廊的顶灯泛着冷白光,映得地毯上两道影子被拉得细长又孤寂。陈灵姝没进电梯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顾行仍站在会议室门口,侧身微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眉心微蹙,像是在读一条刚收到的消息;而宫青仪已走远,背影轻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的节奏笃定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无声的对峙、那扇门后未尽的余味,全然与她无关。
陈灵姝按下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将顾行的身影一寸寸吞没。
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轻微,她却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温热的铁。不是气,不是怨,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六月梅雨天里晾不干的丝绒旗袍,潮重黏腻,贴着皮肤呼吸都发闷。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在敦煌鸣沙山脚下,顾行蹲在骆驼旁替她系围巾流苏,风卷起他额前碎发,他抬眼一笑,说:“你皱眉的样子,比莫高窟第257窟那只九色鹿还倔。”
那时她没笑,只把脸埋进他掌心,闻到他指缝里混着骆驼草与防晒霜的淡咸气息。
可现在,连那点气息都成了悬在记忆里的薄雾,一伸手就散。
她回到房间,没开大灯,只拧亮床头一盏琥珀色台灯。暖光漫开,照见梳妆台上静静躺着的银杏叶标本——是去年秋天顾行从西洲音乐学院梧桐道捡的,夹在《舒伯特艺术歌曲集》里,书页翻到《魔王》那一首,纸角微微卷起。她指尖抚过叶脉,清晰如刀刻,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硬物砸在墙上,又迅速被厚地毯吸尽余音。
张权泰的房间。
她没动,只把银杏叶轻轻放回书页,合上。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孙明朗发来的消息:【《歌手》第一期竞演曲目申报截止今晚十一点。顾行选了《春江花月夜》改编版,你呢?】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而她的歌单列表还空着。不是没想好唱什么,是太清楚——这一季,《歌手》的舞台不是竞技场,是修罗场。每一句颤音、每一个换气口、每一次眼神交汇,都会被千万双眼睛拆解、放大、附会成情绪的注脚。尤其当“顾行”“陈灵姝”“宫青仪”三个名字被并列在节目海报上时,“前辈”“旧爱”“新欢”的标签早已被网友焊死在热搜词条里。
她点开备忘录,最新一条写着:
【《青瓷》——词:陈灵姝 曲:顾行(未完成)】
日期是去年十二月十七日,距今一百八十三天。那天顾行在录音棚试唱副歌,唱到“釉色未干,人已走远”时突然停住,摘下耳麦,问她:“这歌,是不是写给我的?”
她没答,只把话筒递过去,说:“你来改第二段。”
他改了,却再没录下去。
手机又震。
这次是张权泰的微信,头像还是他三年前在青海湖边拍的剪影照,背景是蓝得刺眼的天。消息很短:【姝姝,我刚重写了《雪线》,加了段马头琴solo。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一起编曲。】
陈灵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闭眼。马头琴?他连她最讨厌蒙古长调里那种撕裂般的喉音都记不住,却记得她随口提过一句“雪线之上,万物静默”。
真可笑。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夜风裹着远处江面的湿气涌进来,吹得窗帘簌簌抖动。楼下花园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喷泉调试灯光,水柱忽明忽暗,像一段卡顿的旋律。
就在这时,房门被极轻地叩了三下。
不是酒店服务生的节奏。
陈灵姝转身,手按在门把手上,没立刻开。门外安静了几秒,响起顾行的声音,低而平缓:“是我。带了宵夜——煲仔饭,宫青仪说这家的腊味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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