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顾行微微皱眉，自己对陈灵姝仍然有感情，并不能做到无视她的死活。
可之前陈灵姝的选择，让顾行的心中仍然有些芥蒂。
这种矛盾让顾行对陈灵姝的感情有些复杂，他的内心开始思考要如何处理这...
顾行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那点错愕只在眼底浮了一瞬便沉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荡开。他太熟悉宫青仪了——她不是会为谁妥协的人，更不会在细节上自毁人设。她答应得越快，越说明这背后有别的东西在推着她。
“行，那就定七点半。”顾行语气如常，甚至带了点笑意，“我订位，你别迟到。”
宫青仪眨了眨眼，长睫垂落时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利：“好啊，我带伞，听说今晚有雨。”
陈灵姝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宫青仪将矿泉水瓶轻轻拧紧、又松开，指节泛白——那动作太轻、太细，却像根针扎进她太阳穴里。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顾行第一次带宫青仪见自己时，也是这样。那天下着小雨，宫青仪撑着一把黑伞，伞沿微微压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韧的下颌，和唇角一弯极淡的弧度。那时陈灵姝还笑说：“你女朋友真像幅水墨画，浓淡相宜。”顾行当时怎么回的？他说：“她不是画，是刀。”
现在这把刀，正对着自己轻轻出鞘。
陈灵姝没再挽留，转身时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节奏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她没回头，但知道身后两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一道温软试探，一道灼热无声。她没走远，拐进消防通道后停住，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刚才那段对话，她录下了。不是为了告状，也不是为了翻旧账。她只是想听清楚，宫青仪说“我还没吃过小排档呢”时，尾音有没有发颤，呼吸有没有滞重，心跳有没有乱。
耳机里传来宫青仪的声音，清晰得过分：“……刚好吃尝尝看。”
没有颤音。呼吸平稳。心率监测APP显示——72次/分钟，比常人略低，是常年瑜伽冥想养成的习惯性低耗能状态。
陈灵姝把手机反扣在掌心，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忽然明白了。
宫青仪不是妥协，是进攻。她用最反常的举动，制造最强烈的信号：我不怕脏，我不怕乱，我不怕在顾行面前失格——因为我知道，他真正在意的，从来就不是我的体面，而是我的存在本身。所以她偏要踏进那片顾行曾说过“你受不了”的领域，像在宣誓主权，又像在测试底线。
而顾行呢？
他答应得太顺了。顺得不像那个会在火锅局中途起身去便利店买三盒降火凉茶、只为防宫青仪上嘴皮起泡的男人。他甚至没多问一句“你真想去？”——他根本不怕她去。他笃定她会去，也笃定她去了之后，会比谁都清醒。
陈灵姝扯了扯嘴角，有点涩，又有点凉。
她没删录音，也没关掉APP，而是点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打下一行字：
【假戏的破绽不在亲密，而在克制。他们越不碰彼此，越说明身体记得怎么贴合。】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权泰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一张手写菜单照片，字迹工整清俊，抬头写着“致陈老师——第一期选歌建议”，落款处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音符。
下面附言：【您嗓子偏亮，共鸣腔靠前，唱《渡口》容易劈叉，《十面埋伏》又太重。我写了三首demo，风格不同，您挑一首，我随时可以伴奏。】
陈灵姝盯着那枚歪斜的音符看了三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发送键。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公司内部会议，张权泰坐在长桌尽头，全程没碰面前的咖啡，只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反复描摹同一个音符，笔尖划破纸背，墨迹洇成一小团乌云。散会时她无意瞥见，随口说了句“你画得挺像顾行以前写的谱子”，张权泰当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脱口而出：“润哥也喜欢这个调？”
——他连顾行的旧习惯都研究透了。
陈灵姝删掉备忘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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