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很久’……是指几个月？还是……几周？”
全场寂静。
连空调低沉的嗡鸣都消失了。
陈灵姝没立刻回答。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杯壁沁着细密水珠，她用拇指轻轻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转瞬即逝的湿痕。然后，她抬起眼，目光掠过宫青仪，掠过雷雪冬，掠过韩丽丹，最后，停在张权泰脸上。
张权泰下意识绷紧了肩膀。
她笑了。
不是直播里常见的、训练有素的弧度完美的微笑，而是眼角微微弯起，唇角上扬，带着一点近乎狡黠的、久违的松弛感。像春冰乍裂，露出底下流动的活水。
“两周零三天。”她说，“从官宣那天算起。”
——官宣。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所有人耳膜。
雷雪冬老师猛地坐直，老花镜“啪嗒”一声掉在 lap 里；韩丽丹手里的保温杯盖“哐当”滚到地上；周韵下意识捂住了嘴；宫青仪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们……真的官宣过？！”
弹幕彻底瘫痪，满屏都是乱码和尖叫符号：
【WHAT？！】
【官宣？？？我耳朵坏了？？？】
【哪次官宣？？？我怎么不知道？？？】
【微博？？？抖音？？？还是……《歌手》彩排现场？？？】
【救命，这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等等……她是不是在说……三年前？】
【三年前？？？三年前《声林》总决赛后台，那个被删掉的合影？？？】
【卧槽！！！我想起来了！！！那天灵姝戴着他送的银杏叶项链！！！张权泰脖子上也有同款！！！】
【删图？？？谁删的？？？节目组？？？还是……他？？？】
张权泰的脸色，在听到“官宣”二字时，瞬间褪尽血色。
他放在膝上的手，五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三年前，陈灵姝曾踮脚吻过那里，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专属印章。”
可那枚“印章”，早已在官宣照片被撤下的同一夜，被他亲手取下了那枚她送的银杏叶耳钉。
顾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开车送喝醉的陈灵姝回公寓，车停在楼下，雨刷器疯狂摇摆，刮开又合拢的水幕里，她靠在副驾窗边，头发微湿，眼神清醒得可怕。她望着窗外瓢泼大雨，轻声说：“顾行，你知道吗？他今天下午，第三次问我，愿不愿意为了他，推掉《声林》总决赛后的巡演。”
顾行没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她继续说：“我说，巡演合同签了，违约金八位数。他说，我帮你付。”
顾行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陈灵姝转过头，雨水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的光，“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放弃一部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入围作品，你会不会也说‘我帮你推’？”
车内沉默了很久。
只有雨声轰鸣。
最后，陈灵姝自己给出了答案：“他没回答。他只是低头，把我的银杏叶项链，一颗一颗，解开了。”
——那条项链，后来被她剪断，扔进了护城河。
此刻，歌手大厅的灯光温柔而恒定，照着陈灵姝平静的侧脸，也照着张权泰骤然苍白的指尖。她没再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是曾经戴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留下的印记。那戒指，是张权泰在官宣当天，亲手给她戴上的。三天后，他在电话里说：“灵姝，我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粉丝压力太大。”
她没哭，只问：“那戒指呢？”
他沉默了很久，说：“先收着吧。”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去了珠宝店，把戒指换成了同等克重的碎钻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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