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戴了整整一年。
“两周零三天。”陈灵姝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轻，却像羽毛落地，砸得人心口发闷，“官宣期，正好是《声林》总决赛到跨年晚会之间。之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权泰，“之后，我们就没再以情侣身份，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了。”
张权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砾摩擦：“灵姝……”
“张老师。”陈灵姝打断他，语气礼貌而疏离，像在称呼一个合作过的普通同行，“过去的事，解释起来太累。观众想看的，也不是‘为什么分开’。”
她微微侧身，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落在顾行身上。
顾行迎着她的视线，没躲，也没笑，只是轻轻颔首。
陈灵姝便也点了下头，像是确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她转向何寒，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盈：“何老师，热搜念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听歌了？”
何寒愣了一瞬，随即大笑，笑声爽朗，瞬间冲散了满厅的凝滞：“对！听歌！必须听歌！今晚这气氛，不唱首炸的，都对不起这热搜热度！”
他举起手卡，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那么，接下来，有请——顾行老师！”
话音未落，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顾行。
他站起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线条利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他没看手机，没看热搜，甚至没再看陈灵姝或张权泰，只是拿起搁在椅背上的黑色吉他盒，单手打开。
盒盖掀开的刹那，灯光漫过琴身——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Fender Telecaster，琴颈处，用极细的银线蚀刻着两片小小的、并蒂的银杏叶。
弹幕集体失声一秒，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
【银杏叶！！！】
【是那把！！！三年前她送他的那把！！！】
【他一直留着？？？】
【他刚刚……一直在摸琴颈？？？】
【他根本没忘！！！他一个细节都没忘！！！】
【所以当年……到底是谁……】
【别猜了，答案就在琴上。】
顾行抱起吉他，调试琴弦。金属弦震颤的嗡鸣声，细微，却异常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全场，最后，落定在陈灵姝脸上。
没有灼热，没有缠绵，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淀了岁月的平静。
然后，他拨动了第一根弦。
是一个清越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单音。
像一滴水，落进寂静的深井。
紧接着，是第二根弦，第三根……一段简单却极具辨识度的前奏流淌出来，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节奏感。
——是《雅俗共赏》。
但不是陈灵姝唱过的版本。
是顾行自己的编曲。
电吉他不再咆哮，而是化作一条冰冷而精准的溪流，贝斯线沉潜如暗涌，鼓点密集如骤雨，每一个音符都像淬火的钢钉，钉进听众的耳膜。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般的重量：
【谁的故事没营养】
【大俗或大雅的都在理直气壮】
【洒狗血或白雪的现场】
【都邀你观赏】
歌词撞进耳中，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张权泰放在膝上的手，倏然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陈灵姝端坐不动，只是微微侧过脸，望向舞台中央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喉结每一次细微的滚动。她看着他，眼神安静，像在看一幅早已熟稔于心的画。
而顾行，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
他唱着，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在乌黑的琴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唱着“都邀你观赏”，眼神却分明在说——
这故事，只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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