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你走之前,最后一次排练,你弹完《潮汐线》,问我能不能把副歌改成‘我松手的时候,你刚好转身’。”
她呼吸一滞。
他居然记得。
“我说不行。”他扯了扯嘴角,很淡的弧度,“我说太悲观,像在预演告别。”
“那你现在觉得呢?”她问,声音有点发紧。
他没立刻答,接过保温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热的,带着薄茧。他拆开,取出那杯加双份浓缩的,揭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我觉得……”他喝了口,眉头微蹙,又喝第二口,喉结滚动,“还是太悲观。”
她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潮汐线不是单向的。”他抬眼看她,眸底有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它涨落循环,永不停止。你松手,它退;你伸手,它回。”
她眼眶忽然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终于听见了那个她等了三年的答案——不是原谅,不是妥协,是承认那根线从未真正断过。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纸。
不是乐谱。
是张机票行程单。
头等舱,目的地:冰岛雷克雅未克。
日期:后天下午三点。
“我买了两张。”他把单子递到她面前,纸角平整,字迹利落,“你要是愿意,陪我去一趟。”
她盯着那张纸,指尖发麻。
冰岛。
他们第一次合作写歌的地方。那时他刚签约,她还是音乐学院研究生,两人挤在雷克雅未克一家地下室录音棚里,窗外极光流动,他弹错三个和弦,她笑得趴在键盘上,他说:“以后我们写的歌,要叫《极光不会说谎》。”
后来没写成。
因为回国后,他签了大公司,她被星探挖走,日程排到三年后,连吃饭都在赶通告。他们开始吵架,为谁该迁就谁的行程,为一首歌的编曲风格,为她经纪人一句“润哥现在咖位不合适和新人深度捆绑”……最后那场争吵,是在机场到达厅,她拖着行李箱,他站在安检口外,隔着玻璃门,谁都没再往前一步。
“为什么是现在?”她问。
“因为昨天晚上,”他垂眸,看着自己握着咖啡杯的手,“我发现我记错了。”
“记错什么?”
“《潮汐线》第三十七秒。”他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迟到了三年的真相,“那句‘你转身的时候,我正松手’,不是我写的。是你写的。”
她猛地抬头。
他望着她,眼底有光,有疲惫,有未愈合的旧伤,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近乎温柔的笃定。
“你写在乐谱背面,用铅笔,字很小,我那时候没看清。昨晚回去听小样,才发现——”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原来最早松手的人,是你。”
她怔在原地。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被放弃,而是以为自己放弃时,对方其实一直在等。
地下二层很安静,只有远处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她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水光,却亮得惊人。
“顾行。”她叫他,声音清亮,像拨动一根久未触碰的琴弦,“机票我收下。但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他挑眉。
“我不是去跟你重温旧梦的。”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比如,你答应过要写给我听的,那首没完成的《极光不会说谎》。”
他静静看着她,忽然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暖气熏得微湿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拂去琴键上一层薄灰。
“好。”他说,“那首歌,”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海,“我写完了。”
她愣住。
“副歌改了。”他补充,嘴角终于真正弯起,不是玩笑,不是无奈,是久违的、毫无保留的笑意,“改成‘我松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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