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半又删掉,最后只留下一行字:
【明天九点,我要见他。】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
她知道顾行明早八点半有档电台采访,九点整,他一定会回酒店换衣服。她查过行程表,也猜得到他走哪条员工通道——节目组为防狗仔,所有艺人进出都走B座地下二层货运电梯,那儿没监控,没粉丝,只有两个保安轮流值班,其中一个姓刘,上个月在后台见过她签名,对她印象不错。
她不是没准备。
她甚至提前订好了两杯热美式,一杯加双份浓缩,一杯去冰少奶——顾行习惯性喝苦的,但昨晚熬夜录制,他肯定需要提神,而她记得,他胃不好,空腹喝太苦会反酸。
她把咖啡放进保温袋,拉链拉到三分之二,留一道缝,好让香气慢慢散出来。
然后她站到镜子前,重新补妆。
不是直播时那种无懈可击的精致,而是更淡、更软的色调。腮红扫得比平时浅,唇膏换成蜜桃色,睫毛膏只刷了上睫,下睫留着自然的弧度。她没戴耳饰,只留一只素银圈,是顾行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当年他说:“圆的,代表没完没了。”
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不是镜头前的营业弧度,是嘴角上扬七度,眼尾微弯,带点试探,带点讨好,又藏了一点孤注一掷的坦白。
像她十七岁第一次登台前,在后台走廊撞见他,也是这样笑的。
那时他穿着宽大的黑T恤,抱着一摞乐谱,她刚练完肖邦,手指还带着琴键的凉意,他低头看她,说:“陈灵姝,你笑起来,像把刚调好音的小提琴。”
她一直记得那个比喻。
因为小提琴的音准,永远取决于琴弦绷紧的程度——太松,无声;太紧,崩断;唯有恰到好处的张力,才能发出最清亮的泛音。
而她现在,正在把自己调到那个临界点。
凌晨三点十七分,她关灯睡觉。
没设闹钟。
她知道,当身体记住一种期待,生物钟比任何电子设备都准时。
果然,四点五十八分,她醒了。
洗漱,护肤,吹干头发,穿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顾行说过,她穿这个颜色,像初春未融的雪,干净得让人想伸手碰,又怕弄脏。
六点四十分,她抵达酒店B座地下二层。
货运电梯旁有张长椅,她坐下去,把保温袋放在腿上,用围巾一角盖住,只露出杯身标签。她拿出手机,假装刷微博,其实页面停在热搜第一:#陈灵姝亲吻顾行#,实时讨论量亿。
她没点进去。
七点二十五分,保安老刘换岗,看见她,笑着点头:“陈老师这么早?”
她颔首,笑容温软:“等个人。”
老刘了然,压低声音:“顾老师刚录完晨间访谈,应该快到了。”
她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袋边缘。
七点五十九分,电梯“叮”一声响。
门开。
顾行走出来。
他比镜头前更瘦了些,下颌线更锋利,黑眼圈淡淡晕在眼下,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腕。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某家独立唱片店的logo,肩带被他无意识地捏皱了。
他看见她,脚步没停,但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像高速行驶的车突然松了油门。
陈灵姝站起来,把保温袋递过去,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给你带的。”
他没接,只看着她。
灯光有些冷,照得他瞳孔颜色变浅,像两片薄而锐的玻璃。
“顾行。”她叫他名字,不是“润哥”,不是“顾老师”,就是顾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昨晚的行为很失态,很幼稚,很……不体面。”
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哑:“你没失态。”
她怔住。
“你只是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细节,“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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