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拿起手机看了看。
洛柠还缩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儿，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妙变化，少女抬起头：
“怎么了？”
“陈灵姝。”
顾行把手机屏幕往她...
“女朋友？”洛柠忽然抬眼，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刮过玻璃，“灵姝，你和顾行分手那天，他删掉了你所有联系方式，连你发的那条‘我们好好谈谈’都没点开。你记得吗？”
陈灵姝喉头一哽，没说话。
洛柠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卫衣袖口脱线的一角：“他删你的时候，我在录音棚混音。他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一句——‘我累了，别再找我了’。我没回。第二天，他来找我，说想听一首没人听过的歌，就坐在我隔壁的椅子上，耳机分我一半，听我刚写完的demo《雪线以下》。那首歌，本来是写给你的。”
陈灵姝指甲陷进掌心，刺痛尖锐，却压不住耳膜里嗡嗡的鸣响。
“你记得去年冬天吗？你高烧39度，在医院打吊瓶，顾行连夜开车从A市赶过来，陪你在输液室坐到凌晨四点。你睡着了，他把外套盖在你身上，自己穿着单薄的衬衫在窗边抽烟。烟灰掉在裤脚上，烫出三个小洞。”洛柠顿了顿，声音哑下去，“他走后第三天，你发朋友圈说‘有人陪的感觉真好’，配图是你手背上贴着的胶布。顾行点赞了。可他没敢评论——因为那天早上，他刚把你微信拉黑。”
陈灵姝猛地抬头：“……什么？”
“他拉黑你之后，第一个找的人是我。”洛柠望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他不敢见你，又不敢不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没事。他坐在录音室地板上，用我的手机给你发了三条语音，全被系统提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他听着提示音，一遍遍重录，最后一条说：‘如果看到，别怕冷，我让护士多给你拿条毯子。’——可你根本收不到。”
空气凝滞如冻住的河面。
陈灵姝嘴唇发颤：“所以……他找你，只是为了……确认我好不好？”
“对。”洛柠点头，“但后来，他不再问你了。他开始问我，混音时为什么总把人声调低两分贝；问我凌晨三点改词，是不是因为前一夜梦见暴雨；问我……为什么每次提到你，我写的副歌都会多加一个升调。”她停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极淡，像雪落在睫毛上，“灵姝，他不是突然爱上我的。他是先松开了你握着他的那只手，才慢慢发现，原来另一只手，一直就在他旁边，没走远。”
陈灵姝胸口剧烈起伏，像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那宫青仪呢？”她声音嘶哑，“他说的女朋友……”
“宫青仪是顾行经纪人安排的饭局对象。”洛柠语气毫无波澜，“上个月‘星耀盛典’后台，顾行被推去和她合照，照片流出去那天，他正坐在我家厨房吃泡面——我煮糊了，他一边吹面条一边笑，说这比红毯有意思。第二天，他经纪人打电话骂他‘不配合公司规划’，他直接挂了，转头把手机扔进我阳台的绿萝盆里，水浇了三天，花活了，手机报废了。”
陈灵姝怔住。
“你手机里还存着他生日那天的合影吧？”洛柠忽然问，“穿白衬衫，站在游乐园旋转木马前面，你踮脚给他戴兔子耳朵发箍，他笑得眼睛弯成缝。”
陈灵姝喉咙发紧：“……嗯。”
“那张照片，他设成了锁屏壁纸，用了整整十一个月。”洛柠看着她，“直到你官宣新剧开机那天。你发微博说‘开启新篇章’，配图是片场日落。他盯着看了十七分钟，然后换了壁纸——一张纯黑。”
茶几上的玻璃杯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边缘扭曲，像被水洇开的墨迹。
陈灵姝忽然想起一件小事。
去年夏天，她录综艺中途胃疼，蜷在休息室沙发上冒冷汗。顾行破天荒没等导演喊“卡”，抓起外套就冲进来，二话不说背起她往医院跑。路上她疼得迷糊，听见他打电话，声音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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