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下颌线，“他说：‘别查我，别等我，别原谅我——你值得一个，不用靠偷学别人去爱你的人。’”
说完，她从卫衣口袋掏出一部黑色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起，锁屏是一张旧照：陈灵姝在练习室压腿，汗湿的刘海黏在额角，笑得毫无防备；顾行蹲在她斜后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胶着在她侧脸上，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18年4月17日。
陈灵姝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像被钉在时光的琥珀里。
“他还让我交给你这个。”洛柠又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陈灵姝颤抖着拆开。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泛黄的A4纸，是某档选秀节目的观众投票统计表——三年前，她以微弱票数险胜对手，晋级总决赛。表格末尾，一行铅笔小字写着：
【灵姝票数+273（后台手动修正）】
字迹熟悉得令人心碎。
那是顾行的字。
他替她抹平了数据漏洞，保住了她梦寐以求的冠军位置。
而她，直到此刻才看见。
“他做的所有事，你都当成了理所当然。”洛柠的声音像一泓深水，“可灵姝，爱不是义务，是选择。他选了你八年，最后放手，也是选择。”
陈灵姝攥着那张纸，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铅笔字上，墨迹晕染开来，像一朵朵绝望的花。
“我该恨他吗？”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不。”洛柠摇头，“你该感谢他——感谢他耗尽所有力气，把你宠成一个，连自己被偏爱都不自知的人。”
门铃再次响起。
叮咚——
陈灵姝猛地抬头，心脏骤缩。
洛柠却只是看了眼腕表：“酒店送餐服务。我订的，怕你晚上不吃东西。”
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穿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银罩下隐约透出热气。
洛柠接过餐盘，转身回来，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放在陈灵姝面前：“趁热喝。你胃寒，不能空腹哭太久。”
陈灵姝盯着那碗羹，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雪白的莲子，几粒枸杞像凝固的血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哑声问。
洛柠笑了，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熟悉的弧度：“因为我答应过你——大二那年，你发烧昏迷，我守在你病床前发的誓：‘只要灵姝活着，我就永远做她最厚的盾、最钝的刀、最不讲道理的偏心。’”
她顿了顿，目光温软：“这誓言，跟爱不爱顾行没关系。”
陈灵姝捧起碗，热气氤氲了视线。
她小口喝着，甜味裹着微苦在舌尖蔓延——莲子去芯不净，苦味藏得极深，却正是她从前最爱的味道。
“下周，我有个livehouse演出。”洛柠忽然说，“唱新歌，《备用爱人》。词是我写的，曲是顾行编的。你来吗？”
陈灵姝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洛柠伸出的手。
不是道歉，不是解释，只是像十年前练习生宿舍熄灯后，对方悄悄塞进她手心的那颗水果糖。
“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洛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没回头：“对了，你手机静音了吧？顾行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我帮你看了——他说，如果今晚你愿意听，他明天回国，陪你去海边，把欠你的三年生日，一天不落补上。”
陈灵姝怔住。
洛柠拉开门，月光流淌在她肩头，像披着一层薄薄的银纱。
“灵姝。”她最后说，“你永远是我的女孩。哪怕全世界都选他，我也永远站在你这边——不是作为情敌，而是作为，最初那个，把你从泥里拉出来的人。”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陈灵姝一人。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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