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宗坚手持野太刀率先出手,却非直劈猛砍,而是一记诡谲的斜削,刀锋划向黄风持叉的手臂,角度刁钻,速度快如闪电。
黄风不慌不忙,手腕一翻,钢叉如同毒蝎摆尾,当的一声精准格开野太刀,叉尖甚至顺势沿着...
列奥尼达的盾阵在平原边缘迅速成型,圆盾层层叠叠,如龟甲覆地,长矛自盾隙间森然刺出,寒光凛冽。两千残兵虽衣甲染血、面色枯槁,却无一人退缩半步——斯巴达人的脊梁,从来不是由粮秣与水源铸就,而是以骨为柱、以血为浆、以誓约浇灌而成。列奥尼达立于阵心,青铜头盔下双目如炬,左手紧握盾牌边缘,右手横持短剑,剑尖垂地,纹丝不动。他未发一令,可全军呼吸已随他胸膛起伏而齐整如一,连风掠过矛尖的呜咽,都似被这肃杀凝滞了三分。
完颜斜也勒马于三百步外高坡之上,身后五千铁骑静默如铁铸,马不嘶、人不语,唯甲叶微响如细雪坠甲。他目光扫过东夷军阵,未见慌乱,未见溃形,反见一股近乎悲壮的宁定。他缓缓颔首,低声对身侧刑天道:“此人若生在北狄,必为我帐下第一悍将。”
刑天未应,只将手中巨斧缓缓提起,斧刃映日,竟泛出一层暗赤血锈——那是斩杀克利尔库斯时溅上的旧血,至今未拭。他肩胛虬结如岩,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条黑蛇在皮下奔涌。他望向列奥尼达的眼神,没有轻蔑,亦无战意沸腾,只有一种近乎古井无波的确认:此战之后,世间再无列奥尼达。
“战神,”完颜斜也忽然开口,“你可知,为何本王不令骑兵冲锋?”
刑天喉结一滚,声如闷雷:“因他阵未乱,气未散,冲之,反陷泥潭。”
“正是。”完颜斜也微微一笑,“他知我必追,故弃山道而入平原,非为求生,实为择死之地——唯有在此开阔处,方能以步抗骑,以命搏命,让每一名斯巴达战士,死得其所。”
话音未落,西门孝策马疾驰而至,抱拳禀道:“启禀大帅!东门忠已率偏师绕至敌军左翼十里,截断其东去之路;末将所部亦已控制西北两处丘陵高地,弓弩手尽伏其上。另,罗网密报,姜子牙遣使三日前抵临松下井苍军中,太阳国先锋‘赤日营’已越鸭绿江,距温泉城不足二百里,预计五日内可至此地!”
完颜斜也神色未变,只指尖轻叩马鞍:“姜相之手,果然已伸至咽喉。可惜……他算错了时间。”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列奥尼达阵中那面残破却依旧高扬的东夷黑鹰旗,“他以为列奥尼达是困兽,可列奥尼达从不困守,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我们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亲手替他,把刀递到自己脖子上。”
列奥尼达确实在等。
他等的不是援军——东夷早已无援可待;他等的也不是天降奇兵——温泉山连月无雨,苍天早已失语。他等的,是刑天出阵。
斯巴达人信奉战神阿瑞斯,更敬畏真正的战神。当刑天提斧纵马而出,踏碎草甸,踏裂冻土,踏着千军万马屏息的寂静独自走向阵前三十步时,列奥尼达终于抬起了右臂。
“三百勇士,出列!”
号令如铁锤砸落。三百名浑身浴血、甲胄残缺却眼神灼灼的斯巴达精锐,自阵中踏步而出。他们未持长矛,未举圆盾,每人只执一柄短剑、一面轻盾,腰悬匕首,腿缚短刃。这是斯巴达最古老、最残酷的决死之阵——“断脊阵”。凡入此阵者,皆已焚毁家书、割断发辫、饮尽毒酒半盏,余下半盏,留待战后自饮。
列奥尼达缓步上前,亲手为为首三人披上猩红斗篷。斗篷一角,用金线绣着三枚并列的橄榄枝——那是斯巴达王族亲卫才配拥有的徽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凿入大地:“今日无退路,亦无降旗。你们不是为我而战,是为斯巴达之名而战。若我倒下,接旗者,即为新王。”
话音未落,刑天已至阵前三十步,骤然勒缰。战马人立长嘶,前蹄凌空刨击,溅起碎石如雨。他单手擎斧,斧尖直指列奥尼达眉心,声震四野:“列奥尼达!你守温泉城两月,杀我汉军七千三百二十一人。今日,你当偿命!”
列奥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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