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答，只将手中短剑缓缓插入身前冻土，剑柄朝前，剑尖朝天。这是斯巴达古礼——以剑为界，以身为碑，生死之约，不容第三者插手。
“好！”刑天仰天长啸，声裂云霄。啸毕，他双腿一夹马腹，座下乌骓如离弦之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列奥尼达！
列奥尼达动了。
他未拔剑，未举盾，反而向前疾奔三步，迎着斧光而去。就在巨斧劈落的刹那，他身形陡然矮身、拧腰、侧滑，如游鱼穿浪，险之又险地擦着斧刃掠过。斧锋斩入冻土，深达三尺，碎冰飞溅如箭，刮得他脸颊生疼。列奥尼达借势翻滚，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刑天战马前蹄系带——那是一根浸油牛筋绞成的粗索。他怒喝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竟生生将狂奔中的战马拽得人立而起！
战马悲鸣，前蹄悬空，刑天身体前倾，重心骤失。列奥尼达却已借力腾空跃起，左膝狠狠撞向刑天小腹！这一击若是实打实撞上，足以震断肋骨、搅烂脏腑。刑天反应如电，左手弃斧，掌心向外硬接一击，二人手臂相撞，骨节噼啪作响，列奥尼达只觉整条左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刑天却只是肩膀一沉，嘴角溢出一丝血线，随即右拳如陨星轰出，直取列奥尼达面门！
列奥尼达不及格挡，只得仰身急撤，刑天拳头擦着他鼻尖掠过，拳风刮得他眼皮生痛。他后撤途中足跟猛蹬地面，借反弹之力旋身，右手自腰间抽出匕首，反手一撩——匕首划出银弧，直削刑天持拳手腕！
刑天竟不闪避，任那匕首切开皮肉，深可见骨！鲜血喷涌，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列奥尼达胸口。列奥尼达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冻土之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他挣扎欲起，刑天已如影随形扑至，膝盖压住他持匕右手，左手扼住他咽喉，五指如铁箍收紧。
“列奥尼达……”刑天声音低沉沙哑，“你比我想象中……更像个人。”
列奥尼达双目圆睁，颈上青筋暴起，却仍艰难扯出一抹笑，血沫顺着唇角流下：“战神……你扼住的……不是我的喉咙……是我的誓言。”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然抬起，靴底暗藏的淬毒短刃弹射而出，直刺刑天心口！刑天瞳孔骤缩，侧身避让，短刃擦着肋下掠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他闷哼一声，扼喉之手却不松反紧，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青铜虎符——那是耶律阿保机亲赐、可调东夷境内所有边军的“玄甲令”！
“你以为……本王真不知你为何弃城？”刑天喘息粗重，声音却愈发清晰，“你弃的不是温泉城，是你效忠的东夷王庭！你早知姜子牙与耶律阿保机勾连，欲借大汉之手剪除东夷旧部，你更知松下井苍此次南下，表面攻汉，实则要清剿你这‘不听调遣’的边镇老将！所以你守城两月，不是为守土，是为等一个借口——等我们逼你弃城，等天下人亲眼看见，东夷忠勇之将，是被谁逼上绝路！”
列奥尼达瞳孔猛地一缩，喉间咯咯作响，却终究未发出半个音节。
刑天俯视着他，一字一顿：“列奥尼达，你不是败于我手。你败于……这乱世棋局。”
话音落，他扼喉之手骤然发力！列奥尼达面色紫胀，眼球凸出，双手徒劳抓挠刑天手腕，指甲断裂，血肉模糊。就在他意识即将溃散之际，忽闻一声凄厉长啸自左翼山丘炸响——三百斯巴达勇士，竟已尽数点燃身上浸油麻布，火光腾起三丈，烈焰裹身，如三百尊浴火战神，朝着刑天与列奥尼达所在之处，发起最后的、不可阻挡的冲锋！
火光映照下，列奥尼达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口咬住刑天扼喉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蜿蜒如蛇。那是三年前，列奥尼达奉命押送一批东夷战俘至辽东，途中遇劫，刑天率百骑截杀，列奥尼达为护战俘，独战刑天半日，最终被其斧背砸断三根肋骨，刑天亦被他匕首刺穿左臂，留下这道疤。
刑天浑身一僵。
就在这一瞬，列奥尼达猛地偏头，用尽生命最后全部力量，狠狠一甩——“咔嚓”一声脆响，竟是将刑天左手小指硬生生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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