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桂是朝鲜王朝的开国君主，上位后对内实行改革，清洗高丽王族，对外向明朝称臣，并招抚朝鲜半岛东北面的女真部落，使其疆域达到图们江。
在朝鲜的历史之中，在众多的君主之中，也算是少有的有为之君了。而...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温泉山的嶙峋脊线上。山风卷着铁锈与腐草的气息，在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行。列奥尼达立于北门箭楼残破的垛口之后，甲胄上干涸的血痂层层叠叠，左手小指齐根断裂，右手虎口裂开三道深口，却仍紧紧攥着那面边缘卷刃、盾面蚀出蛛网般绿斑的青铜圆盾。盾心浮雕的斯巴达雄狮，一只眼珠早已被流矢击碎，只剩空洞凝望苍穹。
他身后，三百重步兵静默如石。胸甲擦得不见一丝泥痕，长矛斜拄于地，矛尖寒光吞吐不定——不是因锋锐，而是因杀气久聚不散，竟在夜雾里凝成一线幽蓝游丝。他们脚下踏着的，是两月来堆叠起的尸山余烬：东夷人、女真人、契丹溃卒、甚至还有几具身着黑鳞软甲的太阳国斥候尸骸。没人收尸。温泉城不葬外敌，只焚。
“水，还剩多少？”列奥尼达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
副将狄俄墨得斯掀开皮囊，晃了晃，只余沉闷回响：“三十七皮囊，够四百人饮一日半。储水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昨日晨检，浮沫泛青，取水试之，犬饮三息即瘫，舌底发黑。”
列奥尼达闭目。温泉山的泉脉本分七支，主脉穿城而过，汇入储水池；另六支暗流潜行山腹，滋养城中菜圃与军马厩。耶律庞既知主脉构造，便必已封死所有明渠入口，更以毒饵诱飞鸟栖于水池上空，鸟粪混着腥臭油脂坠入水中——此法阴毒，却精准绝伦。非亲历者，绝难想出。
“完颜斜也……”列奥尼达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熔岩翻涌，“他不敢强攻，因知我三百人守此隘口，一日可斩千级。他亦不敢久围，因他粮道悬于鸭绿江畔，韩信若遣偏师截其后路，十万大军将成饿殍。故他选此计——不破城门，而诛人心。”
狄俄墨得斯垂首：“将军所言极是。今夜突围，唯此一途。”
列奥尼达忽然抬手，指向山下东南方向一片松林：“看见那片松针颜色了么？”
狄俄墨得斯眯眼望去，月光惨白，松林轮廓模糊，唯见树冠边缘泛着异样的灰褐：“松针……枯了？”
“不是枯。”列奥尼达嘴角扯出冷硬弧度，“是熏过硫磺。松脂遇硫，燃则无烟而焰蓝，最宜伏火。完颜斜也在此处设了火攻阵——非为焚城，只为逼我弃北门，改走西坡羊肠道。西坡坡陡，石滑，雨季尤甚。而此刻……”他仰首，天幕浓云正以肉眼可见之势自北向南奔涌，“一个时辰内，必有暴雨。”
狄俄墨得斯浑身一凛。若暴雨突至，西坡泥浆裹石，三百重步兵负甲持矛，寸步难行，恰成活靶！
“他算准了天时，算准了地利，算准了我必不愿将士渴死城中。”列奥尼达缓缓解下腰间短剑，剑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绸，“可他漏了一样——斯巴达人宁死，不退。”
话音未落，城外忽起号角！低沉、悠长、带着草原狼群围猎前的颤音。紧接着，鼓声如闷雷滚过山脚，由疏而密，由缓而急，竟非寻常攻城之鼓，倒似萨满跳神驱邪的癫狂节奏。鼓点每落一下，温泉山震颤一分，山腹深处传来隐隐轰鸣，似有巨物在岩层之下苏醒。
“地龙鼓！”狄俄墨得斯失声，“女真萨满祭司的震魂鼓！能乱人心脉，使甲士眩晕呕吐……”
列奥尼达却笑了，笑声嘶哑却畅快：“好！好一个完颜斜也！连萨满都请来了！既如此——”他猛地将短剑插入地面，剑柄红绸在风中烈烈狂舞，“传令！三百勇士，卸重甲！”
“将军？！”众人齐惊。
“卸甲！”列奥尼达厉喝，声震箭楼，“留胫甲护腿，留臂甲护肘，余者尽卸！矛交左手，右手取短斧！盾牌——弃！”
三百重步兵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如一人。卸甲声如金铁坠地，铿锵震耳。厚重的青铜胸甲、肩甲、护膝纷纷剥离，堆叠成一座小丘。他们身上仅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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