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杂沓,夹杂着女真语粗鄙笑骂。
“山腹裂隙出口……竟在军械库内?”狄俄墨得斯刚率人取来火油罐与硫磺包,喘息未定。
“不。”列奥尼达摇头,目光如电,“是完颜斜也,把军械库,修在了裂隙出口之上!他欲以火油浇灌裂隙,引地火焚城!”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报!大帅有令!北坡疑有动静!命尔等速往增援!”
木门“吱呀”被推开,两名女真甲士探头张望,手中火把映亮门内——只见列奥尼达手持短斧,静立阴影之中,身后二百五十双眼睛,如狼群般幽幽亮起。
“啊——!”甲士骇然欲呼。
列奥尼达动了。身影如离弦之箭,短斧化作银弧,自左甲士颈侧掠过!人头冲天而起,热血喷洒墙壁。右甲士尚在呆滞,狄俄墨得斯已如铁塔般撞入,一记重拳轰在其面门,鼻骨碎裂声清晰可闻,甲士软倒在地。
“关门!点火!”列奥尼达厉喝。
火油罐被砸向通道尽头岩壁,硫磺粉泼洒,硝石块垒成锥形。狄俄墨得斯擎起火把,狠狠掷入!
“轰——!!!”
烈焰并非腾空而起,而是如赤色怒龙,顺着狭窄通道疯狂倒卷!高温烈焰裹挟着致命毒烟,沿着通风井,直扑山腹深处——那条完颜斜也为焚城而精心准备的地热裂隙!烈焰与地热蒸气猛烈对撞,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轰鸣!整座温泉山剧烈震颤,山腹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岩石崩裂声!
“跑!”列奥尼达转身,撞开军械库后墙——此处早被工匠预留逃生暗门,厚土夯筑,此时被巨力撞开,泥土簌簌落下。
三百人如黑色洪流,冲入暴雨倾盆的夜色!雨水冰冷刺骨,却浇不灭他们眼中灼灼烈焰。前方,是完颜斜也重兵布防的西坡!后方,是烈焰与地火正在吞噬的山腹!左右,是断崖深渊!
列奥尼达立于断崖边,雨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砸落。他望向西坡方向,那里火把如龙,鼓声如雷,女真铁骑已列阵待发,刀枪映着电光,寒芒闪烁。
“三百人。”他声音平静,却压过风雨雷声,“面对十万大军。”
狄俄墨得斯横斧于胸,雨水冲刷着斧刃上的血污:“斯巴达三百,永不后退!”
“不。”列奥尼达忽然抬起手,指向西坡阵列后方,那一片被硫磺熏得灰败的松林深处,“看那里。”
狄俄墨得斯凝神望去。暴雨如注,松林黑黢黢一片。但就在这片死寂的灰暗里,三点微光,正以奇特的韵律明灭——一闪,停顿,再闪两下,又停顿,最后三闪!
“三、二、一……”列奥尼达数着,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属于胜利者的笑意,“是黄忠将军的烽火信标。他已绕至松林后方,伏兵已就位。”
原来,早在列奥尼达决意弃城之时,便已通过罗网密使,将突围路线与时间节点,悄然送至黄忠军中。黄忠何等人物?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佯攻西坡,实则亲率三千精锐,趁夜色与暴雨掩护,借着对地形的熟稔,悄然穿插至松林后方——那里,正是完颜斜也火攻阵与主力阵列之间最薄弱的咽喉!
“列奥尼达!”西坡阵中,完颜斜也策马而出,披甲染血,须发皆张,怒吼如雷,“尔等已成瓮中之鳖!降者免死!”
列奥尼达不答。他缓缓举起左手,雨水顺着手臂流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轰隆——!!!”
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整个战场!就在电光亮起的同时,西坡松林后方,三千张强弓同时开弦!箭镞淬炼的寒光,比闪电更刺目!
“放——!!!”
羽箭破空之声,竟压过了震耳欲聋的雷声!三千支狼牙箭,如死亡之雨,精准覆盖西坡阵列中央——那里,正是完颜斜也所在之处!箭雨未至,完颜斜也座下战马已惊嘶人立!他身边亲卫仓促举盾,却哪里挡得住这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盾牌被钉穿,甲胄被洞穿,惨嚎声瞬间淹没在暴雨与雷鸣之中!
“杀——!!!”
列奥尼达的怒吼,如同斯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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