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达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铁锈与陈旧气味的监牢。回到自己在山城的住处后，就立刻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出发所需的物资。
时间紧迫，羽蛇神的态度虽然让他有些不爽，但也侧面印证了局势的严峻。找到蜘蛛，获取它可...
监牢里骤然死寂。
所有青纹教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他们脖颈上挂着的黑曜石匕首本该是圣物，此刻却正插在张文达自己左胸——刀尖没入三寸，黑曜石边缘泛起细微龟裂，裂痕里渗出幽蓝微光，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血没流出来，只有一圈淡金色纹路顺着刀柄向上蔓延，在他小臂皮肤上浮凸而起，如活物般游走、盘绕，最终在肘弯处凝成一枚蜷缩的蜥蜴图腾。
胡毛毛从他肩头弹起，悬停半尺，绒毛炸开一圈细密静电：“你疯了？那匕首是‘脐带石’，不是祭器，是接引锚点！你把它当凶器捅自己——”
话音未落，整座监狱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空间本身在抽搐。走廊尽头的白炽灯管接连爆裂，玻璃渣悬停半空；铁栅栏表面浮现出水波般的褶皱，影子被拉长、扭曲，投在墙上的轮廓忽而多出四只手臂、六只眼睛；远处传来低沉嗡鸣，仿佛整座山城的地基之下，有巨大齿轮正一格一格咬合转动。
张文达没拔刀。他左手按住刀柄，右手仍直指穹顶，指节绷得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金纹一起蒸发成淡青烟气。
“科潘。”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别装神弄鬼。你既然敢让人刻你的脚印，又敢把脐带石塞进这群人手里，就别指望我装看不见。”
天花板没有裂开，也没有神祇降临。
但空气变了。
温度骤降二十度，呼出的白气凝而不散，悬在半空像无数微小的、静止的问号。监牢深处，某个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光影忽然坍缩——不是变暗，而是“被抹除”。那片区域的砖墙、铁门、甚至地上积灰，全都失去存在感，仿佛被谁用橡皮擦轻轻蹭掉了一块世界。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中“浮”了出来。
他不高，约莫一米六五，穿着磨损严重的棕褐色亚麻长袍，赤足，脚踝上缠着褪色的靛蓝绳结。皮肤是深沉的橄榄色，近乎青铜古器的包浆质感；额头宽而平滑，眉骨高耸如丘陵，鼻梁窄直，鼻翼两侧各有一道细长竖纹，像是被刻刀反复描摹过无数次的旧伤疤。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虹膜呈哑光黑，没有反光，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绝对吸光的暗域；可当你凝视时，却会错觉那黑暗深处正缓缓旋转，如同星系初生时的引力漩涡。
他没看张文达，目光落在那把插在张文达胸口的黑曜石匕首上，喉结微动，像是咽下了一口极苦的东西。
“脐带石……不该这样用。”他开口，声音像两片砂岩缓慢摩擦，“它连接脐，不是心。”
张文达嗤笑一声，终于松开按住刀柄的左手，任由那枚黑曜石微微震颤。“脐？哪个脐？山城地脉的脐？旧域核心的脐？还是你当年在沼泽底下埋的那颗‘伪心脏’的脐？”他顿了顿，右手指尖突然迸出一簇幽蓝火苗，轻轻燎过自己左胸伤口边缘，“你猜，我为什么偏挑这把刀捅自己？因为只有脐带石认得清——谁才是真脐。”
科潘沉默。他身后那片被抹除的空间里，隐约浮现出模糊影像：一片广袤沼泽，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破碎的星空；镜面中央，一颗搏动的暗红色肉瘤正缓缓沉浮，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每根血管末端都延伸出细若蛛丝的触须，深深扎进沼泽淤泥之下——而那些触须的根部，赫然与山城地下纵横交错的旧管道、废弃地铁隧道、甚至新修的排水渠完全重合。
胡毛毛飘近半尺，声音压得极低：“他在确认‘脐’的归属权。旧域重启后，所有‘脐’都成了争夺焦点。蜥蜴人靠啃食脐带石维生，三线靠嫁接脐带石篡改现实规则，而你……”她顿了顿，绒尾扫过张文达耳垂，“你是唯一一个把脐带石当手术刀，直接切开自己胸腔找病灶的人。”
张文达没接话。他盯着科潘额角那两道竖纹，忽然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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