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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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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 脱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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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庭院的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青石板缝里渗着湿气的草灰。长谷川英信赤足立在清冽的晨光中,最后一次凝视着面前腰腹粗的草靶。那是足轻用新收稻草扎的,密实坚韧,一如田宫老师方才用来锤炼战场劈砍的靶子。

老师传授的,是雷霆万钧的“断”。沉腰、蓄力、刀光如匹练劈落,草靶应声裂为两半,断口平滑如镜——那是战场上破开具足、斩断筋骨所需的绝对力量。

而此刻长谷川所追求的,是“止”。是刀光比杀意更快一线,是敌手筋骨未展、刀刃未出之际,便已断其爪牙的“先先之先”。

他缓缓呼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打刀那光秃秃的柄头。昨夜,为求那毫厘之快,他卸去了刀镡,仅在柄头系了个牛皮环套在腕上。此刻五指收拢,掌心直接抵着缠绳与金属,能清晰地感受到刀柄最细微的纹理与弧度。没有镡的阻碍,刀仿佛真是手臂的延伸。

他退后三步,目光锁死草靶上段——假想中敌人握刀的手腕位置。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手腕一振,腰身如弓弦微拧。

“噌——”

刀光出鞘的锐响短促得近乎错觉。一道冷冽的弧线自下而上斜掠,精准地没入草靶。没有斩断的闷响,只有稻草纤维被锐器切开的、干燥的“嗤啦”声。草靶剧烈一晃,正中一道深痕裂开,露出里面绑缚的麻绳。

长谷川上前,指尖抚过切口。不深,但足够切断筋腱。他要的正是如此:无须斩断,只要让那只手再也握不住刀。在方寸之间的生死一瞬,让敌人失去武器,便已赢了九成。

晨光渐亮时,他收刀入鞘。无镡的刀柄滑入鲤口时顺畅无比,毫无滞涩。他握了握拳,掌心因反复劈砍而微微发烫,沾着细碎的草屑,有些滑腻。他没太在意。

转过巷口,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混杂着铁炮的硫磺味与缆绳的霉朽气。名护屋城下町在晨雾中苏醒,却又被另一种喧嚣笼罩——加贺藩的足轻正吆喝着将沉重的鹰炮推上平底船,炮身铁箍撞在船板上的哐当声,震得两侧长屋土墙簌簌落灰。更远处的港汊,三桅盖伦船的巨帆遮天蔽日,碗口粗的南蛮火炮正被绞索缓缓吊上甲板,投下的阴影如乌云压顶。

长谷川的靴底碾过一片碎陶,身后长屋的木门“吱呀”数声,次第推开。

三个汉子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堵死了退路。浆洗发白的直垂下摆沾着泥点,腰缠草绳,目光像锈蚀的钉子,钉在他那件质料尚可的浅纹直垂上。

“衣服,脱了。”为首的大个子瓮声道,口音浊重,带着南九州海风的粗砺。

长谷川驻足,手按上左腰的刀柄,脊背如枪:“关白赖陆公侧近在此,尔等敢放肆?”

“侧近?”旁边剃着青黑月代头的小个子嗤笑出声,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柄光秃秃的打刀,“连个镡都没有的破烂货,也配叫刀?怕不是哪个山沟里逃出来的伊贺野狗。”

话音如淬毒的针,刺得长谷川眉峰一跳。伊贺的“野狗”们,早已在関白赖陆公得了天皇陛下的“事涉德川无不允准”的朱印文书中,与德川相关的众多词汇都是最恶毒的蔑称。而帮助德川家康“伊贺越之难”的伊贺忍众也将伊贺这个国名都拖累了。

他腰间这柄为求极致迅疾而卸去刀镡、未缠柄卷、只系皮环的刀,在这鄙夷的目光里,确实寒酸得像件废铁。

“聒噪!”

暴喝炸响的瞬间,第三个一直沉默的大胡子已猱身扑上!刀风混着隔夜的酒臭与汗酸,劈面而来。

长谷川瞳孔骤缩。

巷外的喧嚣——足轻的号子、滑轮的呻吟、海风的呜咽——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耳中只剩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与心跳撞碎肋骨的闷响。大胡子劈来的刀,轨迹在他眼中慢得像凝滞的蜗牛。这是千百次锤炼拔刀术后,身体在绝境中自行打开的“隙间”。

就是现在。

腕上皮环绷紧的刹那,刀已出鞘。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的拖曳。一道冷冽的弧线自左下掠起,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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