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女人,带着太阁私生子的传闻,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
茶茶记得北政所是如何雷霆震怒,如何用看似周全的礼数,实则最羞辱的方式将吉良晴“转赠”
福岛正则。
她当时甚至有些同情吉良晴,觉得北政所太过苛酷。
然而,就在吉良晴离开后不久的一个夜晚,秀吉召她单独叙话。
他不再是那个爽朗的“伯伯”
,屏风后的他,眼神浑浊,带着酒气,絮絮叨叨说着吉良晴的“没你的福气”
,说着她茶茶才是“真正的名门之后,血脉高贵”
。
“茶茶啊,”
他叹着气,手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背,那掌心滚烫而潮湿,“你可知,在这天下,美貌与出身是福,也是祸。
北政所她……终究是出身低了些,不懂如何呵护你这等娇花。
以后,有伯伯护着你,断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像吉良晴那般……”
他的手指像蛇一样,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是十六岁的茶茶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所谓的“庇护”
,底下藏着何等令人作呕的欲望。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他没有用强,只是用那种混合着权力、恩情和暗示的目光锁住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般的叹息:“你母亲阿市夫人,若见到你今日,定会欣慰。
跟着我,茶茶,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是你的……”
没有暴力,没有胁迫,只有无处不在的“恩情”
编织的网,和那双看似慈祥却寸寸逼近的手。
她当时怕得浑身僵硬,连哭泣都不敢,只能任由那黏腻的触感和话语,如同冰冷的跗骨之蛆,钻入她稚嫩的肌肤,刻进骨髓。
从那夜起,她看秀吉的目光彻底变了。
她懂了聚乐第的雕梁画栋下潜藏的幽暗,懂了北政所微笑下的无奈与算计。
她不再是天真无知的孤女,而是秀吉眼中下一个等待采摘的、象征着“高贵血脉”
的战利品。
“软刀子……”
茶茶喃喃自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从回忆中惊醒。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与二十多年前那个惊恐的少女重叠。
赖陆此刻的所作所为——先兵临城下,再示好求和,步步紧逼,非要她亲身赴会——与当年秀吉用“养育之恩”
一步步将她逼入寝榻的手段,何其相似!
都是先用强权制造绝境,再披上温情的外衣,逼你“自愿”
走入牢笼。
所不同的是,秀吉贪恋的是她年轻的身体和浅井、织田两家高贵的血统;而赖陆,这个她名义上的“儿子”
,所要的更加可怕,是彻底吞并丰臣家的基业,甚至可能……还包括她这个人,作为最终征服的象征。
“太阁旧戏添新腔……”
茶茶反复咀嚼着这句偈语,浑身冰冷。
她一直以为赖陆只是想夺权,如今看来,他是在用更加精巧、更加无耻的方式,重演他父亲当年征服她的戏码,甚至要变本加厉!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黑暗中江户的方向。
寒风穿过庭园,吹得枯枝呜咽作响。
“赖陆……”
她的声音在空寂的殿中带着刻骨的寒意,“你还当真是那人之子,胁迫我就范的手段竟像是祖传的手艺。”
茶茶(淀殿)正沉浸在那冰冷彻骨的顿悟与回忆中,殿外传来女房小心翼翼的通传,声音在空旷的奥向里显得格外清晰:“殿下,毛利丰前守胜信様、宫内少辅胜永様,已在广间外等候。”
茶茶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指尖用力到白,将那页写满屈辱联想的偈文揉成一团,塞入袖中。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和饰,脸上重新覆上一层符合“天下御台所”
身份的、冷冽的威仪。
“传。”
广间内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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