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骁哥，咋啦？”
“兄弟，有点要紧事要向你汇报。”
“啊？说汇报就远了，哥，有啥事你就说。”
“谁来章昌任市长啊？”
王晨顿了顿，这玩意可不敢乱说，万一杨骁乱说，到时候咋办。
但是，说不知道的话，杨骁肯定也不相信。
“我听说了一些，不知道真假，好像是下面哪个地市的市长过来接任，具体哪个地市？我是真的没掌握这方面的消息。”
杨骁果然被带偏了方向，“你都说不知道的话，那就没人知道了。”
“那咋可能？尹书记、......
王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斑驳的树影上，没急着答话。李书记也没催，只把玩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紫砂壶盖，指腹在壶沿缓慢打转；张海明则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早听出这话里有分量，也听出王晨这“祛魅”二字，不是轻飘飘的谦辞，而是真在刀锋上走了一遭才磨出来的。
片刻后，王晨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我确实做过一件‘事’，不大，但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权力是悬在头顶的刀，也是垫在脚下的砖’。”
李书记抬眼，指尖停住了。
“那是去年冬天，章昌市下大雪，高速封路，省城到青阳县的班车全停了。青阳县有个小学教师，叫周秀云，教语文，三十出头，丈夫前年突发心梗走了，留下一个七岁的女儿和八十多岁的婆婆。她婆婆突发脑梗，送县医院抢救，医生说必须立刻转省城三甲医院做介入手术，否则二十四小时之内可能瘫痪甚至更糟。”
王晨顿了顿，喉结微动，“她跑遍了县里所有单位，借不到车。县教育局说公车统一调度，没指标；县卫健局说救护车优先保障急诊危重病人，她婆婆虽急，但还没到‘红标’级别；她又去求交警队，说家里实在凑不齐一万五千块押金，能不能通融先送过去？人家说，规矩就是规矩。”
张海明皱起眉：“后来呢？”
“后来她扒上一辆拉饲料的农用三轮车，顶着风雪往省城赶。凌晨三点，在青阳岭盘山道上翻了。三轮车滚下坡，人被甩出去二十米，左腿粉碎性骨折，右臂脱臼，脸上全是血口子……但她怀里还死死抱着婆婆的病历本和一张皱巴巴的县医院CT片。”
办公室一时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嗒嗒声。
李书记没说话，只是慢慢把紫砂壶盖扣回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我是在事发第二天早上知道的。”王晨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当时我在省委党校参加中青班培训，手机静音。等看到短信，是青阳县教育局一个老科长发来的，说周老师躺在县医院走廊加床上，打着石膏，吊着盐水，右手还攥着那张CT片，护士怎么劝都不肯松手。她就一句话：‘我得看着我妈进手术室。’”
张海明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你出手了？”
“我没‘出手’。”王晨摇头，语气反而平静下来，“我只是打了两个电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两下，动作极简，却像在模拟拨号：“第一个，打给省卫健委应急办主任，我说——‘周秀云，青阳县龙潭乡中心小学语文教师，女，32岁，左股骨开放性骨折，右肩关节脱位，现于青阳县人民医院骨科三楼东侧走廊加床。其母陈桂兰，83岁，急性缺血性脑卒中，NIHSS评分14分，需立即行DSA血管内治疗。患者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转运及手术押金。请协调绿色通道，今日内完成省级转诊、入院、术前评估及手术排期。’”
李书记微微颔首：“你报了全要素。”
“第二个电话，打给省交通厅运管处。”王晨接着道，“我说——‘青阳县至省城高速公路已解除管制，但青阳岭段仍有积雪黑冰风险。请即刻派一辆具备防滑链、车载供氧及担架固定装置的负压救护车，由省急救中心调度，全程护送周秀云及其母陈桂兰至省立三院神经外科。车辆出发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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