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三院急诊科启动创伤-卒中双通道预检分诊。’”
张海明盯着他:“你没提自己身份?”
“没提。”王晨笑了笑,“我就报了两个编号——一个是青阳县教育局人事科备案号,一个是省卫健委干部培训中心学籍号。这两个号一报,对方自然就查得到我是谁,跟谁。后面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他停了几秒,望着李书记:“当天下午四点零七分,周秀云母女被推进三院手术室。晚上十一点,陈桂兰手术成功,血管再通率92%。周秀云的骨折复位也做了,医生说,再晚六小时,左腿神经就要坏死。”
李书记终于开口:“她现在怎么样?”
“三个月后,我陪您去青阳县调研,在龙潭乡小学门口看见她。拄着拐杖,右胳膊还吊着绷带,左手牵着女儿的手,站在校门口迎学生。她看见我,没说话,只朝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拦不住,她硬是弯到底,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王晨的声音忽然有些哑:“那一刻我才懂,权力不是让我多说了几句话,而是让我说的那几句话,能在雪夜里凿开一条路,让一个女人抱着病历本爬过冰坡时,不至于摔进沟里再也起不来。”
张海明沉默良久,忽然问:“后来呢?那个农用三轮车司机?”
“司机没事,人清醒,只是擦伤。但他回去后,把那辆三轮车卖了,拿钱给周秀云家修了房顶,又给老人买了台制氧机。”王晨说,“他说,那天他看见周老师从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第一件事不是喊疼,是跪在地上一片片捡CT片——碎成五块,她一块块拼,血把片子染红了,还在拼。”
李书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省委大院里那一排被雪压弯又倔强挺直的银杏树。阳光正穿过云隙,刺破薄雾,落在他肩头。
“小王啊……”他没回头,声音却像被雪水洗过一样清冽,“很多人把权力当印把子,当敲门砖,当护身符。可真正见过血、听过哭、扶过摔的人,才知道权力最重的分量,不在印泥里,而在人的命脉上。”
张海明点头:“所以你刚才说‘祛魅’,不是看淡了,是看透了。”
“对。”王晨站起身,走到李书记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稳而轻,“它不神秘,也不可怕。它就是一把刀,切菜切肉都行,但若用来割自己的手,那就不是刀的问题,是持刀的人忘了刀柄上还刻着‘民’字。”
窗外,一阵风掠过银杏枝头,抖落簌簌残雪。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三下。
肖江辉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凝重:“书记,刚接到省公安厅紧急通报——章昌师范大学闯岗事件当事人,昨晚在拘留所自残,用牙刷柄划伤左颈动脉,失血休克,现在正在省立一院抢救。”
李书记没回头,只问:“人醒了没?”
“刚恢复意识,但拒绝配合调查,只反复说一句话。”肖江辉顿了顿,“他说——‘我就是要看看,李书记的规矩,到底能不能管到我的脖子上。’”
办公室空气骤然一紧。
张海明眯起眼:“这孩子……背后有人教。”
李书记终于转过身,目光如铁:“查。从他父亲单位开始,往上倒三代,所有社会关系、资金往来、出入境记录,全部调。另外——”他看向王晨,“小王,你以省委督查室名义,明天一早带队,去章昌师大现场办公。不是问责,是蹲点。我要你亲眼看看,为什么一个连预约系统都没打通的校门,能让人开着车撞进去?为什么学生出入要刷脸,而校外车辆却能凭一张嘴就混进去?为什么保卫科值班室监控硬盘,连续三个月‘自动覆盖’?”
王晨立刻应声:“是。”
“还有,”李书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红色公章,“这是二十年前,章昌师范学院保卫处原科长刘国栋的处分决定。他当年因擅自放行一辆载有违禁出版物的货车,被党内警告。处分文件最后一页,有他亲笔写的检查——‘我错了,错在以为守门就是守一道铁栏杆,忘了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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