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后面，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人，是会思考、会质疑、会愤怒的年轻人。’”
他把档案袋推到王晨面前：“你带去。告诉现任保卫处处长，刘国栋的检查，今天晚上，必须贴在师大所有校门岗亭内墙最醒目的位置。明天晨会，全体安保人员，逐字朗读。”
张海明忽而一笑：“书记这是要以旧案，照新疾。”
“不。”李书记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是要告诉所有人——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字，是刻在骨头里的印。今天能为面子闯一次岗，明天就能为利益放一车货；今天能用关系压一件事，明天就能拿权力换一摞钱。章昌师大不是孤例，它是镜子，照见的是整个社会治理的毛细血管，有没有堵，有没有溃。”
他转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银杏林：“小王，你记住，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为了让人仰视，而是为了让人在摔倒时，知道往哪伸手。”
王晨低头，手指抚过那枚温润的牛皮纸档案袋，指尖触到封口处那枚模糊却倔强的红色公章。他忽然想起昨夜朱朗醉酒后伏在桌上喃喃的那句：“我连见省委书记的门都摸不到……”
原来，有人困在门里，以为门是牢笼；
有人站在门外，以为门是天堑；
而真正的门，从来不在墙上，在人心深处，在每一次选择俯身或挺直脊梁的瞬间。
他轻轻合上档案袋，抬头时，目光已如淬火之刃：“书记，我这就去准备。”
李书记没应声，只抬手，指向窗外那株最高最直的银杏树梢——那里，一截枯枝已被新芽顶断，断口处渗出晶莹的汁液，在阳光下，亮得像一滴未落的泪，又像一粒将燃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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