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家里。
王晨站在一旁，李书记坐在客厅沙发，正仔细地看着这份材料，脸色铁青。
哦，不对，是已经黑脸了。
现场氛围严肃。
“书记，这件事情的影响太恶劣了，我刚刚看了下网络平台，已经上了热搜，但显然当地县里买了热搜，所以热搜一会就消失了；但没想到，没一会功夫，群众们立刻又把这条新闻送上热搜，有人戏称，这叫一次‘群众和县政府的对抗’。”
李书记一脸严肃。
砰。
李书记拍了下桌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书......
朱朗的微信发来不到三秒，王晨的手机就响了。他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朱朗一贯低沉却带着三分试探的声音：“王处，刚开完常委会，熊长平同志在会上提了个动议——建议对湖西区党政办公室职能进行‘结构性优化’，核心内容是：撤销区委办、区政府办两个独立建制，合并组建‘湖西区综合政务保障中心’，由区委副书记兼任主任，下设三个副职，其中明确有一名副职专责‘领导联络与事务统筹’。”
王晨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朱朗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名字听着新鲜，但你细品——‘领导联络与事务统筹’？不就是把原来各领导的秘书岗全收编进一个筐里？明面上是精简机构、提升效能，实则一刀切削权。肖俊俊那个三级主任科员的任命书，昨天下午就已经走完组织程序；而余菁华那边，组织部今天早上口头通知她，调任新成立的‘综合政务保障中心’下属‘综合协调科’副科长，职级不变，但原市委副秘书长联络员身份彻底剥离，连办公桌都挪出了市委办老楼三层东侧那间带阳台的独立办公室。”
王晨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很慢。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湖西区调研时，熊长平陪他去看城中村改造样板点，站在半拆未拆的旧楼前，指着远处正在打桩的新地块说：“王处，您看，时代往前推，砖瓦得拆，水泥得浇，人也得腾位置——不是谁不行，是地方小，容不下太多‘特殊岗位’。”当时王晨只当是句场面话，如今才知，这话早埋了伏笔。
“朱哥，熊书记这个‘结构性优化’，上会前有没有征求过市委办意见？”王晨问。
“没走正式征求意见流程。”朱朗语气略显疲惫，“是直接报到区常委会的议题清单里，作为‘深化改革配套事项’列进去的。吴爱民书记当时看了眼材料，说‘方案原则同意，细节请组织部再斟酌’，没多问。但散会后我特意绕去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五分钟，他出来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把手里那份议题汇编翻到了第十七页——那一页，印着《关于规范领导干部身边工作人员管理的若干意见（试行）》，省委组织部去年底发的红头文件，第三条明确规定：‘严禁以机构改革、职能调整为名，变相削弱或架空领导联络机制；凡涉及主要领导联络员岗位变动，须提前十五日报市委组织部备案并说明理由。’”
王晨笑了，不是嘲讽，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笑。
这笑里有三分庆幸，七分冷意。
庆幸的是——吴爱民没真糊涂，更没真站队；冷的是，熊长平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踩省委组织部的红线。他敢动手，是因为他笃定没人会较真；可只要有人较真，这刀就砍不下去。
王晨没再追问朱朗，而是转手拨通了李正的电话。
“爸，您刚才接的谁的电话？”
李正那边传来茶杯轻磕桌面的声音：“哦，刚是市纪委张副书记，聊了聊经开区案子后续。怎么？”
“没事，就是想确认下——您明天上午有没有空？”
“有啊，上午九点半，我要去省行政中心参加一个全省城市更新推进会，十一点前回来。”
“好，那我九点四十过去接您，顺路送您过去。另外……麻烦您帮我约一下组织部陈部长，就说我想就‘基层干部梯队建设与联络机制规范化’这个题目，向他请教半小时。”
李正沉默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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