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二十三年夏末,龙牙港的火炮训练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门刚装填完毕的重型蒸汽炮在试射时,炮管竟从中间炸裂,滚烫的炮身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般飞溅,两名炮手来不及躲闪,被当场掀飞数丈远,胸口的军服被高温灼烧得焦黑,鲜血染红了训练场的青石地面。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不远处的炸药测试区又传来连续的闷响——三捆用于测试的炸药包,有的引信点燃后毫无反应,有的则提前爆炸,将测试台炸得粉碎。
“是火绳引信出了问题!”火药工坊的引信总管抱着一截烧焦的火绳,浑身颤抖地冲进议事帐。这截本该均匀燃烧的火绳,内部夹杂着大量灰白色的絮状纤维,燃烧痕迹断断续续,有的地方已经炭化,有的地方却还是潮湿的状态。“红毛倾销的‘优质火绳’全是假货!这种掺了‘阻燃絮’的垃圾,燃烧速度时快时慢,要么让火炮炸膛,要么让炸药失效!”
乔郓捏起一截火绳,指尖能摸到内部粗糙的絮状物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火绳引信是所有火药武器的核心,从火炮发射到炸药爆破,都依赖其稳定燃烧传递火种,一旦失效,联军的火器部队将沦为摆设,之前辛苦建立的火力优势将荡然无存。“红毛这是要缴械我们的拳头。”他沉声道,“火绳的燃烧稳定性直接决定战场胜负,掺假引信不仅毁装备,更会动摇军心。”
负责火器装备采购的大臣递上检测报告,脸色惨白如纸:“陛下,经检测,火绳中的阻燃絮是红毛用‘朽木纤维’与‘防潮粉’混合制成的,遇潮后会快速膨胀,阻断火焰传播,干燥时又会加速燃烧,导致引信失控。而且,红毛已垄断了南洋唯一的优质火绳产地‘火绳岛’——那里盛产的‘火绳草’纤维坚韧、燃烧均匀,是制作军用引信的最佳原料,他们将真火绳囤积起来,只向我们倾销掺假火绳。”
大臣顿了顿,补充道:“更可怕的是,红毛策反了我们的首席引信工匠‘周絮匠’,他在火绳制作中故意增加阻燃絮的比例,还篡改了引信燃烧标准,导致我们的质检流程形同虚设。这种阻燃絮极难甄别,外观与火绳草纤维无异,只有通过‘燃烧计时法’才能识别——真火绳燃烧速度均匀,每寸燃烧时间误差不超过一息,掺假火绳则波动极大,且会冒出黑色烟雾。”
小豆子和阿古拉捧着羊毛账本赶来,账本上画着阻燃絮的纤维结构图、火绳岛的地形与红毛的防御部署,还有火炮炸膛的现场草图:“陛下,阿古拉发现,阻燃絮的防潮性极强,用‘温水浸泡法’可加速其暴露——将火绳浸入温水中半炷香,阻燃絮会吸水膨胀,使火绳变得僵硬,而真火绳则会保持柔软;而且,红毛的掺假火绳运输队每二十二日会从火绳岛出发,前往红毛的火器基地‘焰硝港’,途中会经过‘火绳峡’——那里两侧是茂密的火绳草丛,峡内风力多变,红毛的运输船只能靠熟悉风向的向导领航,适合设伏;更关键的是,我们可以用南洋的‘助燃花’提取物研发‘速燃引信’,燃烧速度稳定,且能通过燃烧计时法快速甄别掺假火绳,同时在引信表面涂抹‘荧光粉’,便于夜间观察燃烧进度。”
阿古拉补充道:“火绳岛的火绳草种植园被红毛划分为五大区域,核心的优质火绳草种子储存在‘火芯窖’中,由六百五十名红毛精锐与四百五十名被策反的‘火叶部落’土着守卫;潜伏在火绳岛的间谍‘火匠’传回消息,红毛为了防止火绳草留种,强制要求所有收割的火绳草必须经过‘高温脱籽’处理,但他们自己留种的优质火绳草藏在火芯窖深处,未做处理。而且,火叶部落世代以种植火绳草为生,红毛抢占种植园后,部落族人只能采摘劣质火绳草,还经常被红毛士兵克扣粮食,部落首领‘火老梗’早已心怀不满,只是缺少反抗的契机。”
乔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红毛的阴谋精准击中了火器部队的核心命脉,却也暴露了他们对火绳草资源的绝对依赖:“传旨,启动‘火芯破焰计划’,分五路行动。第一,技术反制:阿古拉联合引信工匠,用优质火绳草+助燃花提取物研发‘精准速燃引信’,同时制定‘燃烧计时甄别法’,培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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