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的那几个强多了,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正经干活儿的,贼眉鼠眼,老打听谁家有旧机器、废铜烂铁要卖,出的价还不低。可谁敢卖给他们?来路不明!”
陈启明心头一跳,状似无意地问:“哦?还有这种人?咱这儿破烂多,他们给价高还不好?”
老头撇撇嘴:“好啥好!那种钱,烫手!谁知道他们收了去干啥?说不定是偷来的销赃呢!我可听说了,隔壁区有家废品站,就是收了来路不明的东西,被查了,老板都进去了!”
另一天,在听几个等零工的汉子吹牛时,有人抱怨:“妈的,昨晚又白等了!说好的去物流园卸货,五十块一晚上,结果去了又说人够了!我看就是那工头不地道,肯定有更便宜的生人抢活了!”
有人附和:“可不是!最近好些外地车,司机看着面生,但带的搬运工倒像是本地的,三五成群,闷头干活,也不跟人搭话。邪性!”
陈启明将这些信息碎片,原原本本汇报给苏晴。虽然零散,但与他之前从水龙头边听来的“巡逻多了”、“赌钱”等信息,以及苏晴从菜市场、李会计、甚至胡伟任务中获得的线索,逐渐拼合出一幅更加清晰、也更为不祥的图景:有一股或几股隐蔽的力量,正在东郊及周边区域活动,目标可能涉及废旧物资(特别是金属)的非正常收购,以及物流运输环节的隐蔽人力调配。他们行事谨慎,使用“生面孔”与“本地力量”结合的方式,似乎在规避常规监管和注意。而基层执法力量的加强巡逻(“巡逻多了”),可能正是对此的回应,或者,是某种更大规模行动的前兆。
这些信息,单独任何一条都微不足道,但经由苏晴的头脑整合、关联、分析,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价值。她将这些信息小心地记录、分类,与自己之前的推断相互印证。她依旧向胡伟提供那些经过消毒的、无伤大雅的信息,但内心对对手的行动模式和当前阶段,有了更具体的把握。
陈启明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他带来的关于昌荣旧案的笔记本(苏晴尚未详细研读,那需要绝对安全的时间和心境),更在于他成为了苏晴延伸出去的、又一个可靠的感觉器官。他有着与底层打交道的全新视角,有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细致观察力和逻辑性(虽然起初不适应市井规则),更重要的是,他有绝对值得信任的忠诚,以及重新点燃的、追寻真相的斗志。
苏晴开始给他布置更具针对性的任务。她手绘了东郊部分区域的简图,标注出几个需要重点留意的点位:胡伟曾隐晦提及的“昌荣五金店”大致方位、sysop警告过的“西北方向工业/物流结合部”、以及几个废旧物资集散地和大型物流园外围。她让陈启明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尽量靠近这些区域,观察其日常状态、人员车辆进出规律,特别是夜间。
“不要进入,不要打听,只是看。记下你看到的:几点钟,什么类型的车,大概数量,有没有异常装卸,守卫的状态,周边有无闲人观望等等。用脑子记,不要用纸笔。”苏晴叮嘱,“你是‘陈大勇’,一个找活干的瘸子(适当伪装),走路慢,看什么都新鲜,没人会特别注意你。”
陈启明郑重地点头。他不再是被动接收指令,而是开始主动思考。他会提出自己的观察:“罗姐,我发现物流园C区东侧有个围墙缺口,平时用铁丝网拦着,但好像有人为破坏的痕迹,昨晚我看到有黑影从那里闪进去,但没看清是不是人。” 或者,“收废品的老孙头,以前天天来这片转悠,最近三天没见着,听说是‘回老家了’,但他老家就在邻市,以前从没这么突然回去过。”
这些观察,或许粗糙,或许片面,但却为苏晴的信息拼图提供了新的、来自不同角度的碎片。她渐渐意识到,拥有一个忠诚且正在快速成长的助手,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人力上的增加,更是信息获取维度的拓展、观察盲区的减少,以及决策时多一重验证的可能。这是一种难以量化的、却真实不虚的力量增长。
更重要的是,在教导陈启明的过程中,苏晴自己也在进行着思维的梳理和沉淀。她需要将那些自己近乎本能运用的市井智慧、情报分析方法和风险控制手段,提炼、总结、清晰无误地传达给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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