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嗤嗤嗤...
半面魔分解的很慢。
他用尖锐的手指将那六寨主的脸庞撕开。
若是黑月寇在此，见到领队被如此虐杀，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所以...也就错过了最好的斩杀...
白延瞬站在巍山北崖断壁之上，山风猎猎，吹得他黑袍翻卷如墨云压境。他摊开那方染血的向日葵手帕，指尖悬于布面三寸，未触而气已凝——手帕边缘微微震颤，金线绣成的向日葵花瓣竟在风中缓缓旋转，蕊心那道被血劈开的裂痕，正泛起幽微靛青光晕，仿佛活物般呼吸吐纳。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灰芒，似有古符一闪即逝。
“果然……不是入口，是锚点。”
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凿，在崖石上敲出细密回响。他袖袍一抖，手帕倏然腾空，浮于掌心半尺，青光骤盛，旋即朝西北方向拉出一道纤细如丝的辉线，直没入莽莽云雾深处。那光丝极细，肉眼几不可察，却在白延瞬眼中清晰如刻——它并非指向地面，而是斜刺向上，穿透浓云，没入三百里外一座终年隐于雷暴之中的孤峰腹地。
云海神宫第七支脉，雷殛峰。
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原来‘遗弃’二字，是神宫自己刻下的墓志铭。”
身后枯枝轻折，一道灰影无声落地。来人裹着褪色麻衣，面容枯槁，左眼嵌着一枚浑浊铜珠，右眼却亮得瘆人，瞳仁里竟浮动着半幅残缺星图。他单膝跪地，声如砂砾刮过铁板：“主上，齐或昨夜子时离城，未带兵甲，只牵了匹青鬃马，往西去了。”
白延瞬并未回头，只将手帕收入怀中，指尖抚过胸前衣襟内袋——那里鼓起一角硬物，轮廓方正，似是一枚玉珏，其上隐约透出暗红纹路，如凝固的血管搏动。“他走的是哪条路？”
“落雁峡古道。避开了所有巡哨，连山狐都不曾惊动。”
“落雁峡……”白延瞬低笑一声，“倒是个好地方。三百年前，梨花百巧院初代宗主就是在那里斩断因果，自剜双目，立下‘不窥天机、不问前尘’的铁律。”他顿了顿，忽而侧首，铜珠眼者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炸开，“传令下去，让‘灰蝉’七人组，即刻启程，尾随齐或。不必近身，不必交手，只记他所见、所闻、所触——尤其要录下他踏入遗弃之地前，最后一刻的呼吸频率与心跳节拍。”
铜珠眼者垂首：“遵命。只是……灰蝉七人皆已服下‘断魂散’，若逾越三十里追随，恐……”
“恐什么？”白延瞬终于转过身，黑袍鼓荡间，袖口翻飞，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腕骨凸起如刃，皮肤下却隐隐透出金属冷光，“断魂散是神宫赐的药，灰蝉的命，也是神宫给的。既领了敕令，生死便由不得他们选。”他目光扫过对方右眼星图，“你右眼‘观微’之术已至第九重，可看得清齐或体内那缕游走不定的‘浑噩逆体’本源？”
铜珠眼者喉结滚动：“看……看得见。它蛰伏在丹田之下三寸，形如蜷缩幼蛇，每随呼吸吞吐一次，周身窍穴便有微光明灭，似在……校准某种频率。”
“校准？”白延瞬眼中灰芒陡盛，“不是校准，是共鸣。”他抬手，指尖虚空一点，铜珠眼者右眼星图骤然炽亮，无数银线如蛛网蔓延，瞬间勾勒出齐或身形轮廓，而那蜷缩幼蛇位置，赫然与手帕上向日葵裂痕走向严丝合缝。“遗弃之地不是牢笼，是熔炉。浑噩逆体亦非异种，而是……被削去棱角、打碎重塑的‘原初武圣之胚’。云海神宫当年封印此地，不是为镇压，是为窖藏。”
风势忽猛，卷起崖边碎石簌簌滚落深渊。白延瞬仰首，望向雷殛峰方向翻涌的铅灰色雷云，声音沉缓如钟鸣：“告诉灰蝉，若齐或真能活着出来——不必带回宝物，只需取他一滴心头血，一缕发丝，一截指骨。神宫要的从来不是东西，是‘钥匙’。”
铜珠眼者叩首退去，身影融进崖下雾霭。
白延瞬独自伫立良久，直至日头偏西，才缓步踱至崖边一棵歪脖老松下。树干皲裂处，被人用匕首刻着几行小字，字迹稚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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