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水军虽然被苏见深带走了,但毒水机关的制作工艺却依然留着。
巍山城没有能承受凶级妖魔火毒的材料,可机关大鹏上却有。
师桃灼从机关大鹏上取了些特殊金属交给齐家,以供承受火毒。
凶级火毒...
雾气如纱,缠绕山腰,愈往深处愈浓,似活物般缓缓蠕动。齐或踏在湿滑青苔覆着的断崖边缘,靴底碾碎几粒枯松果,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他身后三步,唐薇垂手立着,剑未归鞘,指节微白,衣袖下小臂绷起一道紧实弧线——那是刚从尸堆里抱出两个孩子后,强行压住翻涌气血留下的余震。
她没说话。不是不敢,是不必。
齐或已抬手,将那枚染血向日葵的手帕缓缓摊开于掌心。晨光刺破薄雾,照在裂开的金葵上,血痕竟似微微搏动,像一截尚存余温的残心。手帕边缘泛起极淡的银灰雾气,如呼吸般一缩一胀,与远处巍山第一重深处某处节奏隐隐相合。
“不是那里。”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第三重入口,不在高地,而在地底。”
唐薇瞳孔一缩:“勘察队听到了琵琶声……可声音自百里外传来,不合常理。若声源在地底——”
“声波遇岩层折返,经空腔共振放大,再穿透地脉逸出地表。”齐或指尖划过舆图第三重标注旁一行蝇头小字:“‘石髓如泪,滴落无声,唯触之者耳鸣七日’……他们没听见,只是把耳鸣当成了幻听。”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刃刮过唐薇面颊:“你昨夜观想,云隐八相功第七相‘无垢镜’,成否?”
唐薇默然三息,颔首:“半成。镜中映出三道影——一道是我,一道是那红衣老道,第三道……模糊不清,只觉其背影似曾相识,衣角绣有半片残月。”
齐或嘴角微扬,不带笑意:“白月寇的‘蚀月纹’,向来只绣在副寨主以上袍襟内衬。而能让你观想反噬、心神动摇者,至少是‘三蚀’之一。”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非金非铁,表面布满细密龟裂,裂纹里渗着暗红锈渍,铃舌却是纯白骨质,雕成蜷缩婴孩状。
“周家仆人贱卖旧物时,这铃混在一堆香炉残件里。我本以为是寻常法器残骸,昨夜用冷力催动,它响了三次。”
唐薇瞳孔骤缩:“铃声……”
“不是铃声。”齐或将铜铃悬于指尖,掌心升腾起一缕青灰气焰,火舌舔舐铃身刹那,龟裂缝隙中猛地爆出三道血丝,如活蛇般直扑唐薇双目!她本能拔剑横挡,剑锋却只斩中虚影——血丝已钻入她耳道。
剧痛炸开!
唐薇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耳中轰鸣如万鼓齐擂,眼前却浮现出断续画面:幽暗石窟,数十孩童排坐于冰晶地面,头顶悬着一轮黯淡青铜圆盘,盘面刻满倒生獠牙;圆盘中央垂下九根银丝,每根丝端都连着一个孩子天灵盖;丝线正缓缓抽动,吸吮着他们额角渗出的淡金色雾气……
“停!”她嘶声低喝,一掌拍向自己膻中穴,硬生生截断观想反溯。喉头腥甜,鼻腔渗出血丝。
齐或收火,铜铃坠入他掌心,锈迹更浓一分。“蚀月纹需以童子纯阳魂火为引,炼‘蚀月魄’。白月寇不杀孩童,是因要活炼——每炼一魄,需九十九名六岁以下、未破童子身者,连续七日供奉‘脐阴灯’,灯油取自其母初乳与胎盘灰烬混合焙制……”
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唐薇却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脐阴灯……柳氏腹中胎儿,已近八月。”
齐或没答。他只是缓缓将铜铃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巍山深处,目光穿透层层雾障,落向第一重与第二重交界处一片被藤蔓彻底覆盖的断崖。那里,舆图标注为“哑渊”,旁注八字:“鸟兽绝迹,唯风呜咽”。
风确实呜咽。
但今日的风里,多了另一种频率。
极细微,极绵长,是琵琶轮指扫弦的余韵,却比丝线更冷,比霜刃更薄,正一寸寸刮过山体岩层,渗入地脉——
正是勘察队听到的“百里之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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