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云种的缘故,齐彧的变化越发随心所欲,他可以化作三丈有余的雾态黑膜巨人,也可以...只手化三丈。
三丈的大手遮天蔽日往前抓出。
百花主眼见即将撞上大手,身形在半空陡然变化。
齐彧随之...
白延瞬站在巍山北麓的断崖边,风卷起他黑色袍角,猎猎如墨旗。他摊开手掌,那方染血的向日葵手帕静静躺在掌心,金线在晨光里泛着迟滞的微光,而裂开的血痕却像活物般微微搏动——不是跳动,是呼吸。一种沉滞、粘稠、带着腐土腥气的呼吸。
他凝视良久,忽然屈指一弹。
一缕灰气自指尖迸出,细若游丝,却无声无息切过手帕中央那道血裂。灰气未散,裂口骤然扩大,边缘翻卷出漆黑褶皱,仿佛一张被强行撕开的嘴。一股寒意随即喷涌而出,不是冷,而是“空”——连风都绕着走,连光都塌陷半寸,连时间都似被抽去筋骨,软软垂落。
白延瞬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情绪:不是兴奋,不是警惕,而是……确认。
他迈步,踏入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
没有光影扭曲,没有空间涟漪,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如同戳破一枚水泡。他整个人便消失了,连衣角残影都不曾留下。
遗弃之地内,没有天,也没有地。
只有灰。
无边无际的灰雾悬浮于虚无之中,既不流动,也不沉降,只是存在。雾里浮沉着破碎的楼宇残骸、半截插进云层的青铜巨柱、锈蚀断裂的机关战车,还有……人。
不是尸体,是人形轮廓——半透明,轮廓边缘不断剥落成灰粒,又在飘散途中被雾吞没。他们静止不动,或仰面朝上,或跪伏蜷缩,或伸着手,指尖距某处仅余一寸,却永远无法触到。没有声音,没有气息,连心跳的幻听都不存在。这里的一切,都被抹去了“过程”,只留下凝固的“结果”。
白延瞬落地无声,靴底踩在虚空中,竟如踏实地。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静止的人形,最终停在远处一座倾斜的琉璃高塔上。塔尖崩塌,塔身布满蛛网状裂痕,可塔基处,一扇朱红小门却完好无损,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木匾,字迹模糊,唯余两个残角——“梨……院”。
他缓步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灰雾便退开三寸,露出下方并非土地,而是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冰面。冰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符文缓缓流转,构成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阵图。那阵图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收缩。每一次收缩,外围的灰雾便浓重一分,那些静止人形剥落的速度,便快上一线。
他在朱红小门前站定,抬手,指尖悬于门环之上三寸,未触。
门环是铜铸的,形如盘踞的螭首,双目空洞。可就在白延瞬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那空洞的螭目深处,竟幽幽浮起两点暗红微光,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白延瞬嘴角微扬,低语:“还活着?”
话音未落,两点暗红骤然暴涨!
整扇朱红门轰然洞开,门后并非塔内,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石阶两侧并无栏杆,只有一道道由纯粹灰雾凝成的锁链,纵横交错,缠绕着无数人形轮廓——这一次,他们并非静止。他们在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头颅反向扭转一百八十度,脊椎节节错位如蛇,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同步的挣扎姿态。锁链随着他们的挣扎而绷紧、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一道细微的金光从锁链深处透出,汇入上方灰雾,使雾色更沉。
白延瞬踏阶而下。
石阶冰冷刺骨,却非寒意,而是“被遗忘”的触感——仿佛脚底皮肤正被一层层剥离记忆。他行走其间,那些扭曲挣扎的人形轮廓,所有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他。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他置若罔闻。
石阶尽头,是一座圆形穹顶大厅。穹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上方翻涌的灰雾。大厅中央,一座巨大青铜鼎静静矗立。鼎身铭刻繁复星图,鼎腹内,没有火焰,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