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双树园...
梨花百巧院的核心之地。
这是一个如同齐家灵田般的地方。
都是在深坑之中。
但不同齐家十亩灵田的平整,这里的深坑中乱石嶙峋,枯枝遍地,透着死寂。
然而,要...
雨丝斜织,檐角滴答,齐彧指尖悬在《蔷薇剑典》泛黄纸页上,未翻动,却已凝神三刻。
纸页右下角,一行朱砂小字如血未干:“癸亥年春,柳清清手录,补第七章‘雨落千瓣’之缺漏三处。”字迹柔中带韧,似春藤绕刃,又似细雨穿石——那不是抄录,是重写。她以自身雨炁浸润墨痕,将原典中因仓皇逃亡而散佚的运炁路径、雨势节点、花形生灭之机,尽数以神魂烙印补全。这本五品功法,在她手中,早已不是残本,而是活本。
齐彧忽而抬眼,望向窗外。
藤蔓攀篱,蔷薇初绽,粉白相间,瓣瓣含露。可那露珠里映出的,不是天光云影,而是无数细如蛛丝的暗纹——正随雨势缓缓游移、交叠、收束。那是柳清清在布阵。不是杀阵,不是困阵,是“归藏阵”。以雨炁为引,以藤为骨,以花为眼,将整座竹篱小院纳入她神魂感应范围。阵成,则院内一息一喘、一尘一响,皆入其耳目;阵破,则她心口必裂三寸,咳血盈盏。
她没有藏私。
她甚至没等齐彧开口,便将阵图拓本置于案头,末尾附言:“主人若疑,可随时以枪尖刺入阵眼——奴喉间气管正对第三朵垂首蔷薇之下。”
齐彧收回目光,指尖终于落下,翻过一页。
纸页翻动声极轻,却如刀锋刮过青石。他眉心微蹙,并非因功法晦涩,而是因——这《蔷薇剑典》,竟与他体内云炁隐隐共鸣。
云升则雨落,雨聚则云凝。他修《雾隐六相功》所炼之云炁,本属水行之变,主弥散、遮蔽、吞纳;而《蔷薇剑典》所御之雨炁,却是水行之锐,主渗透、蚀骨、无声化形。二者本如阴阳两极,不该相融。可此刻,他丹田深处那团氤氲黑雾边缘,竟浮起一层薄薄水汽,温润、微凉,丝丝缕缕,缠绕着雾气旋转——仿佛云在呼吸,雨在应和。
“云雨相配……”他低声念出柳清清先前那句话,唇角微扬。
不是比喻。是实证。
他体内云炁,正自发吸纳雨炁残韵。而那残韵,来自柳清清方才布阵时无意逸散的雨息,也来自窗外这场连绵不绝的春雨本身。
武道至高之境,常言“天人合一”,可那多是借势、顺势、驭势。而他此刻所感,是“势自生,我自存”。云不必刻意去寻雨,雨亦不必苦求云覆,二者在天地间本就共生共灭,只待一个契机,便自然交汇、滋养、演化——譬如眼前这春雨竹林,譬如他与柳清清。
他忽然明白,自己此前所有修行,都在“争”。争功法之优劣,争境界之快慢,争资源之多寡,争生死之先后。连创“人枪相御”之技,亦是强令血肉之躯与兵刃意志强行咬合,以痛为契,以伤为引。可这《蔷薇剑典》第一章“春雨洗剑”,开篇第一句便是:“剑非持于手,雨非落于天,持者即雨,落者即剑。”
原来真正的御,并非驾驭,而是承认彼此本是一体。
齐彧闭目,深吸一口气。
窗外雨声骤密,檐滴连珠。
他不再运转《雾隐六相功》,亦未催动云炁,只是任由那层薄薄水汽在丹田内盘旋。水汽渐厚,渐沉,渐渐凝成一粒微不可察的水珠,悬于黑雾核心。水珠静止,却似有万钧之重,压得周围雾气自动向内坍缩、压缩、致密——雾气边缘开始泛起淡淡银灰,如铅云压顶,又似铁锈沁染。
这是……云炁被雨炁“沉淀”后的异象?
他心念微动,水珠轻颤。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陡然弥漫四肢百骸。不是迟缓,不是沉重,而是“时间被拉长”的错觉。窗外一滴雨坠落的速度,在他感知中竟被拆解为七段:初离叶尖的微颤,中途被风撕扯的偏斜,撞上青砖前最后一瞬的加速,碎裂时飞溅的十七点水沫……每一点,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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