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朵微型血花，继而化作数十只新鬼，嘶叫着扑向最近的活人。
“柏木仙的本相投影……不，是祂将一截本命柏根，嫁接进了此地地脉。”路晨喉结滚动，“以地为壤，以怨为肥，以魂为薪，养一株‘伪神之树’。”
难怪本地城隍束手无策。
地脉非属幽冥管辖，乃山川地祇、龙君河伯之权柄范围。可四海龙王三十年不降一滴雨，东海龙宫至今闭门谢客；山岳正神更早被调往昆仑墟镇守蟠桃园外围阵眼——这海城地脉，早已成无人认领的荒弃之地。
柏木仙，正是钻了这个空子。
“但祂漏了一点……”
路晨目光陡然锐利。
血筋虽粗壮骇人，却在常家别墅后巷拐角处，出现了一道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断口”。
那里没有血雾，没有鬼影，甚至连空气都比别处澄澈三分。几只麻雀正落在断口旁的电线上，歪头理羽，羽毛油亮，毫无异状。
——是人为切断的。
不是毁掉，是精准截流。
有人在血筋上，用某种手段，硬生生剜出一道“净隙”。
路晨心头狂跳。
谁？！
本地城隍不敢动，雷法灵者查不出，连巨灵神都未曾察觉……这世上，还有谁能在柏木仙眼皮底下，对祂亲手缔造的绝阴大阵动刀？
他猛地转身，抓起手机，飞快调出今日凌晨收到的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未备注名称的陌生号码：
【北纬31°14′28″，东经121°27′45″。巷口第三块地砖下，压着半枚青铜铃舌。敲三下，朝西。勿带香烛，勿燃符纸，勿开口。】
发信时间：04:17。
正是他从常家离开、返回酒店途中。
路晨盯着那串坐标，呼吸渐沉。
北纬31°14′28″，东经121°27′45″……正是四江路常府后巷入口。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这不是巧合。
是邀约。
更是考校。
对方知道他在查，知道他能看见，甚至知道他下一步会去哪——所以提前把钥匙，塞进了他必经之路的砖缝里。
“义父没提过这个人……”路晨喃喃，“连分胎亭长都需绕弯托付，此人却敢直面柏木仙的阵眼？”
他忽然想起汪一鸣在出租车上惊呼的那一句：“路晨？！”
不是“灵柏”，是“路晨”。
那个名字，是刻在草庙村S级秘境坍塌公告最末尾的遇难者名录里的。
而公告发布日期，是七十二小时前。
也就是说……早在他踏入海城之前，就有人已在等他。
路晨不再犹豫。
他将麒麟刀收入随身布囊，只留滕云木雕成的神像捧在怀中，又取出一枚黄铜罗盘——这不是风水罗盘，而是阎王昨夜借香火之力，临时烙印在他掌心的一道“阴司罗盘”，盘面无字，仅有一道血线，始终指向“怨气最薄之处”。
血线，正颤巍巍指着后巷方向。
他推开房门，走廊灯光惨白。
电梯镜面映出他身影：黑发微乱，眼底青灰，衬衫袖口沾着未干的桐油渍，怀里抱着一尊木头小人，像个闯入成人世界的莽撞少年。
可就在他抬脚跨入电梯的瞬间，镜中倒影忽地眨了下眼。
路晨脚步一顿。
镜中人却已恢复正常，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没回头，径直按下B2键。
地下二层，是酒店废弃的旧车库，常年封闭，弥漫着机油与灰尘混合的陈腐气味。路晨循着罗盘指引，穿过堆满报废工程车的迷宫，最终停在一堵爬满绿漆剥落痕迹的水泥墙前。
墙上，用白粉笔潦草地画着一只歪斜的眼睛。
路晨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停在瞳孔位置，缓缓按了下去。
没有触发机关，没有暗门滑开。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什么细小的锁簧松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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