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重若千钧。
尼尔森不敢有任何隐瞒,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武装发生的时间,过程,结果,全部告诉了商景行。
商景行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让凌乔调集了商家的私人安保团队,他和几名核心成员乘坐最早一班的私人直升机直扑斯德哥尔摩,其他人陆续随后。
刚在当地落脚。
来自瑞典的警方高层便将商景行请过去谈话,“商先生,请问在本次恐怖袭击中失踪的虞苒女士是你的什么人?”
商景行的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一样锋利,声......
虞苒把年年抱在怀里,登机前最后望了一眼机场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和怀中孩子熟睡时微微翘起的嘴角。她下意识用指腹摩挲着年年柔软的额发,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昨夜撕扯床单留下的细小裂口——那晚她坐在飘窗边,听着年年均匀的呼吸声,数了整整三百二十七次心跳,才终于把那句“爸爸是被你爷爷杀死的”咽回喉咙深处。
飞机起飞时,年年忽然睁开眼,睫毛扑闪着,像受惊的小蝴蝶:“妈妈,云在跑。”
虞苒喉头一哽,把脸埋进孩子颈窝。那里有奶香、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有她偷偷滴落却不敢擦掉的眼泪的咸涩。她没告诉年年,自己订的是单程票;也没告诉年年,护照上那个“江小鱼”的名字,是她昨夜用美工刀刮掉旧签证页后,亲手补填的——刀尖划破指尖时渗出的血珠,混着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极了二十年前那晚,保姆阿姨慌乱中打翻的番茄酱。
抵达温哥华已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金姐托人租下的公寓在唐人街后巷,推开门便闻到陈年木料与八角茴香混合的气息。虞苒把年年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烧水。电水壶嘶鸣着,她盯着墙上泛黄的挂历,停在1998年——那是爸爸死后的第三年,也是陈航第一次带她参加华人社团舞会的日子。她记得自己穿着缀满亮片的红色小裙子,陈航蹲下来替她系蝴蝶结,手指抖得系了七次才成功。当时她仰起脸问:“哥哥,我以后能当舞蹈老师吗?”陈航摸着她的胎记说:“小鱼跳得最好看,比海里所有鱼都好看。”
水开了。虞苒掀开壶盖,白雾腾起,模糊了视线。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她看见商景行的名字在黑暗里灼灼发烫。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四十三秒,直到年年迷迷糊糊爬过来,把滚烫的小手按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妈妈,电话。”孩子含糊地说。
虞苒按下接听键,听见那边传来金属笔帽被反复拧开又旋紧的咔嗒声。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三年前在景澜酒店顶层会议室,商景行就是用这支笔,在她签离婚协议时,将钢笔尖抵在她无名指关节处,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压痕。
“在机场监控里看到你了。”他的声音比冬夜更冷,“带着孩子,单程机票,行李箱轮子卡在廊桥接缝里三次。”
虞苒把年年抱得更紧些,下颌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商总记性真好。”
“你删了所有社交平台,注销了国内银行账户,连赵敏的微信都拉黑了。”他顿了顿,“但你忘了,兴隆公寓的物业系统里,你的指纹还在录入名单。”
窗外忽然掠过一架货机,引擎轰鸣震得窗框嗡嗡作响。虞苒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陈航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小鱼,别恨他……当年商景行查到真相后,本可以直接送我进监狱,但他用了三年时间,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
她当时笑得眼泪直流:“哥哥,你是不是疼糊涂了?”
陈航却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她锁骨下方——那里有颗褐色小痣,形状像枚被海水冲刷圆润的贝壳。“你爸葬礼那天,商景行来过。他站在灵堂柱子后面,盯着你看了整整二十七分钟。后来我跟踪他,在墓园后山发现他对着你爸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虞苒猛地闭上眼。
原来那些深夜归来的西装革履,那些突然出现在她课桌抽屉里的法语词典,那些在她发高烧时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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