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行举起双手,在狙击步枪瞄准镜的注视下,一步步冷静而沉稳地朝着绑匪走过去。
此刻天已经暗下来。
月光和警灯的冷光交织,落在商景行挺拔孤傲的身影上。
商景行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盯着虞苒。
虞苒看着商景行越来越近的身影,不停的摇头。
但是商景行却没有乖乖听话。
他走到了绑匪身边。
其中一个绑匪立刻靠近商景行,搜了商景行的身,确认没有武器。
商景行双手依旧高高举着,“现在可以放了她。”
绑匪头目眯着眼睛打量了商......
商景行转身离开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他没回自己房间,径直穿过回廊,推开地下酒窖厚重的橡木门。冷气裹挟着陈年橡木与单宁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拧开一瓶1982年的拉菲,猩红液体倾入水晶杯,却一口未饮,只盯着那抹晃动的暗红,像凝视四年前那个暴雨夜——虞苒蜷在出租屋地板上,羊水破了,手指死死抠进旧地毯纤维里,而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公文包还挂在臂弯,喉结滚动三次,最终转身离去。
那时他以为自己足够清醒:陈航叛逃、宋氏虎视眈眈、集团账目缺口高达七亿,他必须用最短时间榨干虞苒身上所有可利用价值——她父亲曾是宋氏财务总监,掌握着三年前那场做空的关键证据。他教她辨认K线图,带她见宋老板,甚至亲手替她擦掉第一次汇报时手抖滴落的咖啡渍。他记得她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记得她递文件时指尖冰凉,更记得自己在她第三次加班到凌晨后,将一张黑卡推过檀木桌:“虞苒,别怕,你只需要活着。”
可他忘了问,一个十八岁刚失怙的女孩,如何在异国他乡把“活着”二字,活成一道渗血的刀口。
手机在口袋震动第七次时,商景行终于抬手。屏幕亮起,是方恪礼发来的加密定位截图:马德里某私立幼儿园外墙,灰墙爬满常春藤,铁艺大门旁挂着褪色的木牌——“La Luz Montessori”。照片角落,一只沾着颜料的小手正踮脚够门铃,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方一颗浅褐色小痣。商景行喉头骤然发紧,那是虞苒左腕的痣,他曾在她发烧三十九度时,用冰毛巾一遍遍敷在那里。
他猛地灌下半杯酒,酒精灼烧食道,却浇不灭胸腔里翻腾的钝痛。原来她给孩子取名年年——年年岁岁,岁岁平安。多讽刺,他当年甩给她支票时说“从此两清”,她却把“年年”二字绣在孩子贴身的小熊玩偶内衬里,针脚歪斜,却密密实实缝了整整二十七遍。
门外传来轻叩声。商景行迅速抹去嘴角酒渍,沉声道:“进来。”
小七端着托盘推门而入,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舅舅,我查了陈航的医疗记录。”她将平板放在酒柜上,指尖点开加密文件,“他肺部有陈旧性结核病灶,这次复发是因为强行停药——服刑期间他偷偷把抗结核药碾碎混进粥里倒掉,就为了快点出狱。”小七顿了顿,目光扫过商景行泛青的眼底,“他还把化疗药片藏在舌下,等护士走后吐掉。医生说,再拖三个月,可能要切肺叶。”
商景行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忽然想起陈航跪在商北枭面前时,后颈凸起的脊椎骨像一串嶙峋的算珠,而此刻平板上CT影像里,那团灰白阴影正蚕食着陈航左肺下叶——和虞苒五岁时的X光片如出一辙。当年江父被构陷贪污,宋氏买通医生篡改诊断书,硬说江小鱼得了绝症需赴美治疗,实则将她囚禁在纽约郊区的疗养院三年。陈航后来拼死挖出的证据链里,第一份物证就是那张伪造的影像胶片。
“他为什么停药?”商景行声音沙哑。
小七摇头:“问他不肯说。但护士说,他最近总在抄写《金刚经》,抄完就烧,灰烬里全是‘愿代妹受’四个字。”她抬头直视商景行,“舅舅,你有没有想过,陈航宁愿烂掉自己的肺,也要赶在虞苒出国前见她一面?”
酒窖顶灯突然频闪,光影在商景行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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