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枭眼眶亦是红了。
年年点点头,奶声奶气的安慰花昭说道,“奶奶,我陪着你,你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花昭紧紧地抱住年年。
等到两人带着年年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手术室外。
气氛凝重的让人窒息。
惨白的灯光下,虞苒一个人蜷缩在小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手术室门口。
年年喊道,“妈妈,你怎么没看见我呀?”
虞苒才木然的转身。
看见花昭夫妻两人和孩子,虞苒嘴一撇,眼泪才肆无忌惮的落下来。
自......
花昭笑着仰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商北枭的喉结,“那是因为你心里清楚,我哄你,从来不是图你什么——图你钱?你早把全部身家写在我名下了;图你权?你连京圈那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关系网’都默许我随时调用;图你人?你连睡觉打呼都要先问我一句‘吵不吵’……我图的,是你这一颗心,三十一年没变过。”
商北枭喉结一滚,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攥进掌心,指腹一遍遍摩挲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是当年领证那天他亲手戴上的,没镶钻,没刻字,却比后来送她的所有珠宝都沉。
窗外雪势未歇,南麓庄园静得只剩壁炉里木柴噼啪轻响。老李端来两杯热 cocoa,搁在矮几上时悄悄抬眼扫了商北枭一眼——胡子歪了一点,但先生绷着下颌线的样子,竟真有了几分异国退休教授的疏离感。他识趣地退到厨房门口,顺手把门虚掩上。
花昭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你刚进门的时候,年年叫你爷爷,可他眼睛亮得很,不是懵懂认错,是本能觉得你和谁像。你说……他是不是已经见过景行?”
商北枭眸色一沉,手指无意识捻紧杯沿,“景行上个月回了趟华国,说是要处理集团并购案,但我查过行程——他在江城待了整整十一天,住的是四季酒店顶楼套房,隔壁就是虞苒租住的公寓楼。”
花昭的手顿住, cocoa 的热气氤氲上睫毛,“他去见年年了?”
“没进屋。”商北枭声音低下去,“在楼下咖啡厅坐了三小时。虞苒出门买菜,他跟出去,在超市生鲜区站了十七分钟,看她挑大葱、选猪肉、称虾仁——全是水饺馅料。”
花昭没接话,只慢慢喝了一口 cocoa。甜腻的暖意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口泛起的涩。她太了解景行了。那个孩子从十五岁起就学会用沉默当铠甲,连哭都要躲进储藏室,怕被佣人听见。他盯着虞苒买饺子馅的样子,一定像在翻一本残缺的日记——每一样食材,都是他们曾经共用的厨房里飘出的烟火气。
“他没联系虞苒?”
“没有。”商北枭放下杯子,金属底座磕在玻璃几面发出清脆一声,“但给年年留了东西。”
花昭倏然抬头。
商北枭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信封没封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小铃铛,铃舌是半片银杏叶形状,边缘磨得温润发亮。
“年年的玩具箱里,有同款铃铛。”花昭声音轻下来,“去年生日,虞苒带他去古玩市场淘的,说铃声像春天风掠过竹林。”
“景行买的。”商北枭指尖敲了敲信封,“付款记录显示,他当天在同一个摊位买了两只。一只给了年年,一只……留在自己口袋里。”
花昭怔住。她忽然想起今早年年晃着小短腿说“妈妈包的水饺站不稳”时,袖口露出的一截细白手腕上,正系着一条褪色的蓝布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中间串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不是强取,不是硬夺,只是把半片叶子、一枚铃铛、十七分钟凝望,都熬成无声的伏笔,等着某天虞苒低头系鞋带时,年年腕间银杏叶突然滑落——她弯腰去捡的瞬间,会看见儿子书包夹层里多出的另一只铃铛,和底下一行极淡的铅笔字:“下次,教我包不摔倒的饺子。”
花昭把信封按在胸口,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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