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商北枭忽然开口:“虞苒明天上午十点,去镇中心幼儿园面试保育员。”
她睁眼,“你让人查的?”
“我让老李去问的。”他语气平淡,“他说今天送母子出门时,听见虞苒对年年说‘要是阿姨答应了,我们就能天天吃奶奶包的水饺了’。”
花昭噗嗤笑出来,眼角沁出一点湿意,“这孩子,倒把咱们家当食堂了。”
商北枭却没笑。他倾身向前,手掌覆上她后颈,拇指缓缓揉着她微僵的筋络,“阿昭,景行在江城的十一日,虞苒搬家、找房、办居留手续、给年年体检……全程独自完成。她没找任何人帮忙,连中介都嫌她付不起押金想拒单。”
花昭呼吸一滞。
“最后是房东老太太收了她三倍押金,换她每天去帮老人浇花、读报纸、擦窗台。”商北枭声音沉下去,“老太太说,这姑娘手上有冻疮裂口,可擦玻璃时动作特别稳,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她睫毛投在窗上的影子,像一把小小的、不肯弯的刀。”
壁炉火光跳动,映得商北枭眼底一片灼灼暗色。
花昭终于明白他今晚为何反常。这个向来把情绪锁在钢制保险柜里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了某种近乎惶恐的清醒——他看见了虞苒的刀,也看见了景行正在把自己削成另一把刀。而他们这对旁观者,早已站在风暴眼边缘。
“所以你今晚才问老李,我漂不漂亮?”她轻声问。
商北枭没否认,只将额头抵上她额角,“我怕你太好,好到让他们忘了,有些裂缝,补得越用心,越容易照见从前的裂痕。”
花昭忽然伸手,一把撕下他左脸歪斜的假胡子。
商北枭没躲,任由胶水拉扯皮肤泛红。
“疼吗?”她问。
“不疼。”
“那为什么皱眉?”
商北枭叹了口气,抬手把剩下半边也扯掉,扔进壁炉。黄铜铃铛在信封里轻轻一撞,发出极细的“叮”一声。
“阿昭,”他忽然握住她两只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景行不会抢孩子。他比谁都清楚,硬抢只会让虞苒把年年护得更紧——就像当年她抱着襁褓里的年年冲出民政局,连伞都没撑,雪片糊了满眼也不肯回头。”
花昭指尖微颤。
“所以他选了最笨的办法。”商北枭目光沉静如深潭,“他学包饺子。我让人查了江城所有私厨班,他报了三个月强化课,结业作品是三百个站得笔直的猪肉大葱饺。老师说,他练到右手虎口裂开三次,每次缝完线,第二天准时出现在教室,案板上堆着新剁的馅料。”
窗外雪光映在商北枭瞳孔里,像两簇幽微的火。
“他想让虞苒知道,他不再是那个连电饭锅都不会开的男人。他想让她看见,自己终于长成了能接住她所有狼狈的模样。”
花昭喉头哽咽,却用力点头,“我明天陪虞苒去幼儿园。”
“不许提景行。”
“我知道。”她指尖拂过他下颌新冒的青茬,“我就坐在长椅上,给她剥橘子,听她讲年年小时候把米糊糊抹在钢琴键上,听她抱怨本地牛奶太淡……等她说到第三遍‘要是能买到辣酱就好了’,我就说——我家橱柜第三格,有八瓶老干妈。”
商北枭终于弯了唇角。
这时老李在厨房门口轻咳一声:“太太,您昨天托我找的华文教材,我找到了。不过……”他迟疑着递来一个牛皮纸袋,“这本《幼儿营养学》扉页,有景行少爷的签名。”
花昭接过书,果然看见内页印着“赠予南麓社区图书馆——商景行 ”。
日期正是虞苒搬来小镇的前一周。
商北枭静静看着她翻动书页。纸张微黄,边角卷起,批注密密麻麻填满空白处,全是关于儿童膳食搭配的笔记。最末一页,一行小字力透纸背:“胡萝卜切丁要小于三毫米,防噎;西兰花焯水必须断生,保留叶酸——妈妈说,饿出来的孩子,骨头是软的。”
花昭合上书,轻轻放在商北枭膝头。
“明天早上七点,我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