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买橘子。”她说,“顺便,把这本教材捐给幼儿园图书角。”
商北枭指尖抚过书脊,忽然道:“阿昭,你有没有想过——当年虞苒坚持离婚,真因为景行不肯改?”
火光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花昭望着跳跃的焰心,声音很轻:“她离开那天,我把景行堵在车库。他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全是血丝。我问他为什么不去追,他说……‘她需要的不是我追上去,是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追。’”
商北枭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陈年威士忌。琥珀色液体注入两个水晶杯,冰块撞击杯壁,叮咚作响。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花昭。
“敬我们的小姑娘。”他举杯,杯沿与她相碰,“敬她终于敢把刀鞘,换成围裙。”
花昭仰头饮尽。烈酒灼烧喉咙,却浇不灭眼底燎原的暖意。
翌日清晨六点四十分,南麓庄园后门。
花昭裹着驼色羊绒披肩,手里拎着藤编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橙红饱满的砂糖橘。老李驾着电动车停在雪地里,车斗铺着厚绒垫,还放着保温桶和儿童安全座椅。
“太太,真不用我跟着?”
“不用。”花昭踩着雪咯吱作响,“我走路过去,十分钟就到。”
老李欲言又止。昨夜他整理书房,发现商北枭偷偷调取了幼儿园监控权限——画面里,虞苒牵着年年的小手,正站在园所铁门外仰头看公告栏。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素净得近乎寒酸,可当晨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侧脸上,那弧度竟让老李想起三十年前,太太初嫁先生时,在梧桐树影里踮脚吻他指尖的模样。
花昭走到庄园拐角时,忽然停步。
雪地上,两行新鲜脚印蜿蜒向前——前面是虞苒高跟靴的细窄印痕,后面跟着年年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圆点。
而在年年脚印旁边,另有一串更深的足迹,步幅极大,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年年脚印外侧半寸,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默默护着那点稚嫩的圆。
花昭没回头,只把藤篮换到另一只手,继续向前走。
雪还在下。
可阳光已刺破云层,正一寸寸融化屋檐垂挂的冰棱。水珠坠地,叮咚,叮咚,叮咚——
像极了那枚黄铜铃铛,在无人察觉的暗处,终于等到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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