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远离开御书房后,并未出宫,而是径直前往了琬宸宫。
刚踏入宫门,便见二皇子周云跪在齐贵妃面前,额头紧紧抵地,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齐清远淡淡扫了周云一眼,随即径直坐下,齐贵妃连忙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躬身问道:“父亲,陛下怎么说?”
齐清远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三天之内,如果凌川不能止住叛军的兵锋,陛下便会让南宫昰带禁军前往平叛!”
听闻此言,齐贵妃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激动地说道:“若南......
凌川笑着摇头,将手中酒碗举至半空,目光扫过魏崇山、洛青云、余生三人,最后落在苍蝇身上——那小子正缩在角落扒拉锅里最后一块羊肉,被凌川一盯,立马挺直腰杆,筷子悬在半空不敢动弹。
“魏老哥这话,我信一半。”凌川慢条斯理夹起一片涮得微卷的羊肩肉,蘸了酱送入口中,烫得微微眯眼,却仍含笑,“底子是好,可练兵如铸剑,火候再足,若缺了淬火那一刀,锋刃便永远不真。你们今日训的是筋骨,明日要磨的,是胆气;今日压的是体能,明日要熬的,是心性。”
他搁下筷子,指尖在陶碗沿轻轻一叩,声不高,却让满屋热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魏老哥说一年能达昔日魏武卒之境,我信。可若只止于‘形似’,那这支兵,终究只是绣花枕头——阵列齐整、号令如一,上了战场,见血就抖,遇伏即溃,照样守不住城门,护不了百姓。”
魏崇山面色微肃,放下酒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上一道细裂:“侯爷……不,凌兄弟说得是。我早知此节,才特意留了‘夜袭演武’这一项,每旬一次,由洛都尉率百人扮作胡羯游骑,突袭营寨、断粮道、烧草料。前三次,新兵皆乱作一团,连火把都点不齐;可自第四次起,已有屯长自发带人设伏反制,第五次,更是活擒了洛都尉麾下一名队正。”
洛青云闻言咧嘴一笑,右耳垂上那枚铜环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可不是?那日我装作坠马负伤,藏在干草垛后喘气,结果被三个新兵摸到背后,用捆马绳把我五花大绑,还往我嘴里塞了把麦秆,说是‘防胡虏诈降吐毒针’——嘿!倒学得有模有样!”
余生忍不住插话:“将军,属下昨日巡营,亲眼看见一队新兵半夜不睡,在校场反复演练‘火号辨识’——三短一长是敌袭,两长两短是断水,三长是营啸警戒……他们用炭条在地上画符,一人念口诀,两人对暗号,还有个瘦高个儿蹲在箭楼底下,拿芦苇管当哨子吹,吹得脸都紫了。”
凌川听得眉峰舒展,端起酒碗,这次却未饮,而是朝魏崇山与洛青云各敬半碗:“两位辛苦了。这‘夜袭演武’,我准了,往后不必报备,可随时施为。但有一条——演武可假,伤亡须真。”
魏崇山与洛青云神色一凛。
“不是要你们真杀人。”凌川语气沉缓下来,目光如刀,“是要让兵卒知道,战场上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箭矢不长眼,火油不认人,哪怕一个口令错半息,一盏灯笼挂歪三寸,都可能酿成大祸。所以演武之中,凡因疏忽致器械损毁、营帐焚毁、水源污染者,该罚则罚,该斥则斥,该革除火长之职,绝不手软。”
他顿了顿,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牌,正面刻“镇北”二字,背面阴雕狼首衔月,正是他受封镇北侯时,工部特制的虎符副牌,仅三枚,另两枚分别赐予耿良与余生。
此刻,他将木牌推至魏崇山面前:“魏老哥,此牌为信。自此之后,高平校场所有演武、操练、实弹试射、战马奔袭,皆由你与洛都尉临机决断。军法司不得干预,云州都督府亦不可调令抽调。我要的不是一支‘像’魏武卒的兵,而是一支‘就是’魏武卒的兵——铁打的骨头,血浇的魂,火炼的胆。”
魏崇山双手捧起木牌,指腹抚过那狼首浮雕,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语塞。倒是洛青云抓起酒坛,咕咚咚灌了半坛,抹嘴笑道:“好!那明儿起,就加一条——演武时若有人喊‘娘’,罚抄《魏武卒令》三百遍;若喊‘爹’,加罚五十里负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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