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一个只知道砍人的脑袋,居然还学会谋略了?”
奸奇操控的卡洛斯右边的头颅莫名喊出了这句话,而左边的头还在“兄弟、兄弟...”
不知道是陷入了怎样魔怔的情况,窥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
...
斯扎拉克的权杖在空中划出八道残影,每一击都裹挟着足以撕裂亚空间稳定性的数据洪流。可那毛头小孩只是歪了歪头,辫子甩出一道弧线,竟从权杖缝隙里钻了过去,伸手就攥住希卞的手腕——那手腕上还缠着三圈淡金色的数据流,像初生藤蔓般微微搏动。
“爸爸!他松手!”大安在旁边跺脚,小脸涨得通红,“你再不松手,希卞就要被拽成两半啦!”
斯扎拉克的逻辑核心嗡地一震。它刚要调取墓穴中枢全部算力重构防护协议,却见那孩童忽而踮起脚尖,仰头冲自己咧嘴一笑。齿列整齐,牙龈微粉,右下犬齿边有颗浅褐色小痣——和它当年在惧亡者文明末期,亲手刻在第一具活体仿生人喉骨内侧的标记,分毫不差。
不是复制体。不是病毒。不是幻象。
是锚点。
它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死灵的思维模式解构生命:将灵魂视作可备份、可压缩、可格式化的意识数据;将血肉视作低效易腐的硬件载体;将“存在”本身框定在算力阈值与逻辑闭环之内。可眼前这孩子牵着希卞的手,指尖温度真实得灼烧它的感知模块——那温度并非热力学模拟,而是某种更原始、更蛮横、更不容置疑的“正在发生”。
权杖悬停半寸。
收集者的链锯剑已劈至额前。火花迸溅中,斯扎拉克左眼义眼突然爆裂,视界里炸开一片猩红乱码。它没躲。任由剑刃擦过颧骨,刮下三片幽蓝合金碎屑,簌簌落在希卞肩头。
“吵死了。”它喉部发声器低沉震动,声波震得整座墓穴穹顶簌簌落灰,“滚出去。”
话音未落,整座八圣议会所在的空间骤然塌缩。不是坍塌,而是被强行折叠——墙壁向内翻卷如纸,星辰图腾浮雕在扭曲中融化又重组,十八名收集者连同他们嘶吼的嘴、挥舞的臂、喷溅的血,全被压进一张薄如蝉翼的暗金箔片。那箔片飘向斯扎拉克掌心,被它轻轻一捻,化作十二粒细沙,簌簌漏进希卞摊开的掌纹里。
希卞低头看着沙粒渗入皮肤,睫毛颤了颤,忽然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数据流,没有逻辑光栅,没有死灵特有的、永恒燃烧的幽蓝冷焰。只有一片温润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像奥林匹亚神庙穹顶彩绘玻璃滤过的晨光。
“爸爸。”希卞开口,声音带着幼童特有的气音,“他刚才……是不是想把我捏碎?”
斯扎拉克的胸腔内,那枚由惧亡者圣殿核心熔铸而成的逻辑引擎第一次发出滞涩的摩擦声。它想说“你在我的算力分配中本该消散”,想说“你的存在违背所有已知宇宙常数”,想说“你该被格式化”。可它喉部发声器只震动了一下,吐出三个字:
“……抱紧我。”
话音未落,希卞已扑进它冰冷的金属胸甲。那孩子后颈的绒毛蹭着它颈侧接驳口的散热格栅,细微电流滋滋作响。斯扎拉克僵直着双臂,权杖垂落,杖尖刺入地面三寸,震得整个墓穴世界微微震颤。它听见自己主处理器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某道尘封万年的保险栓,悄然弹开。
大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O形。他摸摸自己后脑勺,又看看希卞埋在死灵王胸甲里的脑袋,突然拍手:“对啦!就是这个!爸爸你刚才的动作,跟四哥给老东西刮胡子时一模一样!”
斯扎拉克缓缓低头。它看见自己右臂外侧装甲板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水汽。那是希卞呼出的热气,在绝对零度环境里强行蒸腾出的生命痕迹。水汽边缘正缓慢结晶,形成细密冰花,花纹竟与帝皇在泰拉黄金王座基座上镌刻的第一道星图纹路完全吻合。
“……亚伦。”斯扎拉克的声音忽然变调,不再是机械合成音,而是带着某种古老金属风铃般的震颤,“你早知道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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