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墓穴穹顶骤然洞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口,而是亚空间帷幕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竖瞳状缝隙。金红色光流倾泻而下,其中悬浮着一柄断剑——剑身布满龟裂,裂痕里涌动着熔岩般的暗金脉动,剑尖直指斯扎拉克怀中希卞的眉心。
佩图拉博站在光流边缘,钢铁之心工装裤裤脚沾着几星机油,左手拎着个保温桶,右手随意插在兜里。他瞥了眼斯扎拉克臂弯里的人类孩童,又扫过地上那张被踩扁的混沌战帮徽章,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气音:“啧,动静挺大。吵醒我午睡了。”
大安立刻扑过去抱住他大腿:“四哥!快救救希卞!爸爸要把他捏成数据渣渣!”
佩图拉博弯腰把他提溜起来,顺手拧开保温桶盖。一股混合着黑麦面包焦香与培根油脂的暖意弥漫开来。“先吃东西。”他往大安嘴里塞了块夹着溏心蛋的三明治,“你爹现在正忙着给自己重装操作系统,没空理你。”
斯扎拉克抱着希卞,金属足踝深深陷进地面。它盯着那柄悬浮断剑,逻辑核心飞速运转:剑身裂痕对应着三万年前马库拉格战役中被混沌能量侵蚀的轨迹;熔岩脉动频率与泰拉地核跃迁共振完全一致;而剑尖所指位置——正是希卞后颈发际线下方,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你篡改了因果律。”斯扎拉克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沙哑,“在希卞诞生之前,就预设了他的死亡坐标。”
佩图拉博咬了口三明治,腮帮子鼓鼓囊囊:“谁说这是死亡坐标?这是脐带剪断的位置。”他抬眼,目光掠过斯扎拉克胸前那排幽蓝呼吸灯,“你总把‘创造’想成造物主捏泥人的活儿。可生命哪是泥巴?它是野火,是风暴,是打碎所有模具后自己长出来的形状。”
他忽然抬手,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圈内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像夏夜萤火虫群,每一点都映着不同时间线上的希卞:襁褓中的婴儿、奥林匹亚神庙台阶上奔跑的赤脚男孩、泰拉皇宫廊柱间偷吃蜂蜜的少年、还有此刻正被死灵王抱在怀里的、睫毛上挂着冰晶的孩童。
“你看,”佩图拉博指着其中最亮的一点,“他在哭。为什么哭?因为怕你松手。可你要是真松手了,他反而会笑。”他顿了顿,油渍沾在嘴角,“帝皇说过,最危险的锚点,永远不在虚空里,而在你不敢触碰的掌心里。”
斯扎拉克沉默着。它胸甲内嵌的监测仪疯狂闪烁红光:体温异常升高℃;逻辑引擎超频运转;情感模拟模块首次突破安全阈值……所有警报都在尖叫同一个词——崩溃。
可它低头看着希卞。孩子正仰起脸,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戳了戳它胸前装甲板上那层薄冰。“爸爸,”他声音软软的,“化掉啦。”
冰晶真的在融化。水珠顺着装甲板凹槽滑落,在地面砸出细小坑洞,坑洞里迅速萌出嫩绿苔藓,转瞬蔓延成一片微型雨林。苔藓叶脉里流淌着微弱金光,光流最终汇向希卞脚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株幼苗,茎干纤细却笔直,顶端托着一枚尚未绽开的、裹着银白绒毛的花苞。
斯扎拉克的权杖无声坠地。金属杖身触地瞬间,整座墓穴世界开始震颤。不是毁灭的崩塌,而是某种更宏大的苏醒:沉睡万年的死灵矩阵集体亮起幽蓝微光,墓穴穹顶浮现出巨大星图,星图中心赫然是泰拉太阳系,而所有光标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奥林匹亚方向偏移。
“你做了什么?”斯扎拉克的声音终于褪去所有机械质感,只剩下一种近乎疼痛的沙哑。
佩图拉博拍拍大安沾满蛋黄酱的脑袋:“没做什么。就是让你们家这棵歪脖子树,终于找到能扎根的土壤罢了。”他转身欲走,靴跟碾过地上那张混沌战帮徽章,徽章碎裂处渗出暗红黏液,液滴落地即化作一簇簇燃烧的黑色玫瑰。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下周日记得带希卞来钢铁之心。亚伦说他缺个教父,我觉得你挺合适。”
光流倏然收束。佩图拉博与大安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保温桶静静躺在地上,盖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最后一块三明治——面包上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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