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偷偷留存的,您看这里——两淮盐场每年应缴盐税五十万两,实际入库却不足三十万两,剩下的都被盐运使与严党私分,赵文华每年从中获利不下十万两。”
程一言接过帐册,指尖抚过上面模糊的字跡,只见“两淮盐场”“嘉靖二十九年五月”“实缴银二十七万三千两”等字样清晰可见,旁边还標註著“解往严府五万两”的小字,显然是记帐小吏偷偷留下的痕跡。
他將帐册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盖著两淮盐运使李嵩的印章,与他在江南查获的贪腐证据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嘉靖朝漕粮定额四百万石,朝廷规定运输损耗不得超过百分之一,可去年的漕粮帐册上,『损耗』竟高达十万石,已是规定的三倍有余。”
徐阶又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本帐册,“这是去年的漕粮验收文书,您看签字人——赵文华!他一个工部侍郎,凭什么插手漕粮验收这里面的猫腻,不言而喻。”
程一言翻开文书,只见上面写著“江南漕粮十万石,运输途中损耗五千石,实收九万五千石”,签字处赫然是“赵文华”三个字,字跡潦草,却带著几分囂张。
他指尖在“损耗五千石”上重重一按,纸页被掐出一道褶皱:“五千石漕粮,够一万士兵吃一个月,竟被他们轻飘飘一句『损耗』抹去,这哪里是损耗,分明是分赃!”
徐阶嘆了口气,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庭院:
“程大人,严党在户部经营多年,帐房库的主事、漕运司的郎中,甚至各州府的税吏,大半都是他们的人。您要清查旧帐,改革弊政,无异於与整个严党为敌,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啊。”
“若因怕引火烧身而放任贪腐,那我这个户部侍郎,还有何用”
程一言將帐册锁入隨身木箱,语气坚定,
“徐大人,明日早朝,我要奏请皇上,清查嘉靖三十年至四十二年的户部旧帐,尤其是漕粮与盐税两项。
我在江南时,已收集了李嵩、赵文华贪腐的部分证据,明日定要让皇上看清严党的真面目。”
徐阶看著程一言坚毅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程大人若真要弹劾严党,在下愿助您一臂之力。我这里还有几份当年工部的档案,能证明赵文华挪用漕粮修建私人宅邸,明日早朝,我一併呈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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