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莲印自刀尖绽放，光芒如潮水般扩散，照彻整片山谷。所有人心头一震，仿佛有无数记忆被强行唤醒??
有人想起了十年前失踪的女儿，在梦中哭泣求救；
有人记起自己曾亲手将亲弟送上祭台，只为换来一场丰收；
更有人猛然惊觉，自家祖坟中挖出的“舍利子”，竟是用孩童颅骨打磨而成！
真相如雷贯耳。
村民们开始颤抖，继而痛哭，最后怒吼。他们砸毁神像，焚烧经幡，冲向祭司们的居所，要讨回被夺走的一切。
而阿七已走入石窟深处。
洞内遍布骸骨，层层叠叠，皆为幼童遗骸。墙壁上刻满符咒，中央摆着一口青铜鼎，鼎下燃着幽蓝火焰，鼎中煮着半融化的血肉，正不断凝聚成一颗猩红肉球，形似心脏，却又生有细小眼球，不断眨动。
“这是‘初胎’。”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阴冷如蛇，“用九百九十九名纯阳童子之魂，炼成我重生之基。再有三日，我便可脱壳而出，重临世间。”
阿七冷笑：“你忘了，真正的‘胎’，从来不是用命填的。”
他举起锈刀，一刀斩下。
刀光无声，却贯穿虚实。
那颗肉球猛然炸裂，无数婴孩啼哭之声四散奔逃，随即化作清光点点，升入洞顶裂缝，消散于星河之间。
与此同时，外界轰然巨响。
“归寂洞”彻底崩塌，烟尘冲天。
而在废墟中央，阿七抱着两个昏迷的孩子走出，身后拖着老祭司的尸体，其胸口插着一把断剑，正是当年巡火队制式兵器。
他在洞口立下石碑，用炭笔写下：
> “所谓‘长生’，实为续命；
> 所谓‘赐福’，实为吸髓。
> 你们供奉的不是神，
> 是饿鬼。”
>
> ??执刀者留
三日后，幸存的孩子们陆续被送回家中。大多数沉默寡言，眼神空茫，唯有阿芽，在醒来第一晚，对着窗外月亮喃喃道：“那个叔叔……走的时候，背上有光，像一把打开的伞。”
***
与此同时，东海孤岛之上。
一座废弃灯塔伫立悬崖边缘，塔身斑驳，铁梯锈蚀。传说百年前曾有一群学者在此研究“人心可控之术”，后因实验失控，全员疯癫跳海。自此每逢朔月，塔顶便会亮起绿光，照向海底某处沉船遗迹。
这一夜，绿光再现。
但灯塔之内，却多了一人。
是个青年，约莫二十五六，身穿褪色青衫，腰间挂一本残破笔记，封面写着《察妄司密录?终章》。他叫沈砚，原是朝廷最年轻的御史，因揭发一位国师以“祈雨”为名屠村三百，反遭构陷入狱，受尽酷刑，侥幸未死，却被剜去双目。
如今，他虽盲，却能“见”。
因为他修的是“心观”??以痛为眼，以恨为光。他靠指尖触摸文字，靠耳听风辨位，靠鼻嗅识邪。这些年，他游走四方，专查那些披着“天命”外衣的阴谋。
今夜，他来到此地，只为确认一件事：
那艘沉船中，是否藏着“千面”的原始契约？
他攀上灯塔顶层，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越，在海风中传出极远。
片刻后，海面翻涌，一艘幽灵般的船影缓缓浮出水面。船体由黑木制成，甲板上摆满铜镜，每一面都映出不同年代的场景??有帝王焚书坑儒，有僧侣火烧村庄，有官员笑纳童男童女……
而在船首，站着一个无面之人，通体漆黑，唯有一只竖眼悬浮于胸前，正冷冷注视着他。
“你来了。”那存在开口，声音如同千万人齐语，“你本可安享余生，为何非要追寻真相？”
沈砚微笑：“因为我知道，若我不来，明天就会有另一个孩子，被推进火堆。”
他抬起手，将铜铃砸向地面。
“铛??！”
一声巨响，所有铜镜同时碎裂。
那些被囚禁的记忆碎片四散飞舞，落入海中，激起阵阵波澜。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沈砚冷声道，“可你忘了，谎言再美，也挡不住一个瞎子用心去看。”
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纸，是他在狱中凭记忆默写的《千面录》残页。他点燃它，任火焰随风飘向那艘幽灵船。
火光触及船体的瞬间，整艘船剧烈震颤，发出凄厉哀嚎。那无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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