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指甲掀开皮肉,鲜血涌出瞬间,他咬破舌尖,一口混着碎牙的血雾喷在伤口上。血雾遇风即燃,化作幽蓝火苗,沿着他手臂经脉逆行而上,直冲心口。
【逆血燃髓诀】??阿沅教他的。
不是武技,是濒死时榨干最后一丝生机的邪法。每用一次,折寿三月,损神三分。上回用,是在西市码头,为护住被【蚀骨寒煞】波及的六个孩童,他硬扛沈砚一记【寒江断流掌】,右腿筋脉尽碎,躺了二十七天。
这次,他要抢在乌鸦飞抵阿沅窗前之前,把那半息时间,变成一刀的距离。
蓝焰窜至心口,轰然炸开。林七夜眼前一黑,再亮起时,世界已换颜色:青砖变作流动的墨河,瓦片浮成颠倒的山峦,而那只乌鸦,正悬停在半空,铁喙微张,喉间一点猩红光晕正在凝聚??那是它即将吐出的【命引钉】,专钉活人命宫,钉中则三日之内,魂魄离体,躯壳成傀。
就是现在!
林七夜暴起,剁骨刀脱手飞出,刀身在半空嗡鸣震颤,竟自行调转角度,刀尖精准点在乌鸦左爪凸出的锈蚀齿轮中心!“咔嚓”一声脆响,齿轮崩裂,乌鸦身形一滞,喉间红光涣散。几乎同时,林七夜右拳已至,拳风未至,拳心已先腾起一簇幽蓝火苗??那是逆血燃髓后反噬的余烬,灼得空气扭曲。
拳头砸在乌鸦头颅。
没有血肉横飞。铁喙与头骨相撞,迸出刺目火花,乌鸦整个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的铜磬,猛地凹陷、变形,继而炸成数十片薄如蝉翼的铁箔,每一片边缘都刻着微缩的【衔命咒】,簌簌飘落,触地即燃,烧成灰白粉末。
林七夜踉跄后退,右手整条胳膊皮开肉绽,白骨隐现。他没管,只是死死盯着粉末消散的方向??那里,通往后院柴房。
阿沅在柴房。
她右腿自膝下三寸截断,断口裹着浸透【玄阴续骨草】汁液的灰布,布条下隐约可见淡青色骨茬。她不能走,不能站,每日寅时由林七夜背去城东药王庙,取一勺【养魂汤】含在口中,靠那点温润药气吊住残魂不散。沈砚知道这点。所以今日寅时,他来断锏,断印,也断林七夜最后一丝喘息的可能。
林七夜冲进柴房时,阿沅正倚在堆叠的柴垛上,怀里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她脸色白得透明,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你杀了衔命鸦。”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种奇异的平静,“沈砚的【衔命鸦】,三百年来只失手过两次。一次是三十年前,他父亲沈啸天追杀叛徒至北境雪原,鸦被【万载寒螭】一吼震碎七窍;第二次……就是刚才。”
林七夜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想伸手碰她额头试试温度,手指却在半空抖得厉害。他怕自己手上血污沾了她。
“阿沅……药王庙的汤,今天没取。”
“我知道。”阿沅低头,用没断的左腿轻轻踢了踢脚边一个陶罐。罐口敞开,里面盛着半罐浑浊黄汤,汤面浮着几片枯黄草叶??正是【养魂汤】,可汤色黯淡,药香稀薄,分明是隔夜陈汤,早失了七分灵性。“寅时三刻,药王庙闭门。守门的老道说,庙祝昨夜暴毙,今晨抬出去时,尸身口鼻溢出靛青霜晶。”
林七夜浑身一僵。
沈啸天死了?那个一手创立【寒江武馆】、压制整座青州城武道界三十年的【北境寒蛟】,死了?死状还和沈砚反噬一模一样?
“不是沈砚杀的。”阿沅忽然抬头,目光如针,“是沈啸天自己,用【蚀骨寒煞】冻碎了自己的心脉。他在等沈砚回来……等他亲手接下那柄断刃,接下整个寒江武馆,接下……【寒江印】的诅咒。”
林七夜脑中轰然炸响。
寒江印。沈家不传之秘,以活人魂魄为引,刻于武馆地底寒江龙脉之上。印成,则武馆弟子修为暴涨,但每代馆主必遭寒煞反噬,寿命不过四十。沈啸天活到六十三,靠的就是每三年献祭一名嫡系血脉,以血饲印,延缓反噬。而沈砚,是最后一个嫡子。
“他献祭了自己。”阿沅声音轻得像叹息,“只为逼沈砚在今日寅时,亲手斩断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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