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夫人的姐妹？”
“正是。”灵曦收起玉符，眸光如铁，“她若叛逃，必投聂灵曦。而她身为青蝎堂主，掌管万毒门全部蛊虫培育与母巢分布图——此图若落入聂灵曦之手，毒炎洞的秘密，便再无遮掩。”
玄阴谷却轻轻哼了一声，望着前方毒炎峰顶，语气意味深长：“有趣……蓝夫人刚向丹境求援，聂灵曦便立刻动手毁其根基，斩其臂膀。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丹境——万毒门，已经不是你们想扶就能扶得住的棋子了。”
青鸟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俯冲而下。
山门前，两列身着靛青劲装、手持蜈蚣钩的万毒门弟子早已列队相迎，人人面色肃杀，甲胄上犹带未干血迹。为首一人，面覆青铜鬼面，仅露一双凌厉鹰眼，正是万毒门执法长老，人称“铁面判官”的欧阳岳。
他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奉门主之命，恭迎丹境使者驾临！门主已在正殿设宴，静候诸位！”
灵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对方鬼面下绷紧的下颌线，以及那双鹰眼中压抑不住的焦灼与血丝。他缓步上前，经过欧阳岳身侧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只让对方一人听见：“欧阳长老，青蝎堂的母巢，共有几处？”
欧阳岳身躯一僵，鬼面后瞳孔骤然收缩！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远道而来的丹境使者，开口第一句，竟直指门中最隐秘、最禁忌的核心机密！
他喉结滚动，艰难吐出三个字：“……三处。”
“哪三处？”
“……毒炎洞底、碧血潭心、寒螭窟腹。”欧阳岳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种被逼至悬崖的决绝，“但寒螭窟腹已被封死十年，碧血潭心……昨夜失窃，守潭长老……尸身尚在潭边。”
灵曦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径直迈步登阶。
大殿之内，檀香混着药香，气氛却凝重如铁。
蓝夫人端坐上首，水蓝色宫装依旧华美，但鬓角一丝银白，在烛光下格外刺目。她身旁，欧阳恪垂首侍立，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指节泛白。殿中两侧，数十位万毒门高层静默而立，人人神情紧绷，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见灵曦三人步入，蓝夫人凤目微抬，目光掠过玄阴谷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感激；落在灵曦身上，则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个遥远而熟悉的影子。
“聂监察使，聂宗师，聂镇抚……”蓝夫人起身，声音温婉依旧，却少了往日三分柔媚，多了七分金石之坚，“万毒门蒙难，得丹境垂青，遣贵人亲临，实乃三生有幸。”
灵曦抱拳，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蓝门主客气。陈某奉丹境之命，特来助万毒门稳固山门，共御外侮。”
“好一个‘共御外侮’！”殿角阴影里，忽有一声冷笑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步踱出，腰悬一柄蛇首短剑，剑鞘上盘踞着九条栩栩如生的墨色小蛇浮雕——赫然是万毒门“九蛇堂”堂主，玄阴谷安插在门内的最大钉子，李九溟！
他目光如毒针，直刺灵曦：“聂监察使初来乍到，便以‘助’字冠之，未免太过轻巧。万毒门之危，根源在于内贼勾结外寇，意图颠覆宗门！而今叛徒卢青松已逃，证据确凿，门主当立即下令，诛其满门，抄没青蝎堂所有库藏，以儆效尤！否则……”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玄阴谷，又落回灵曦脸上，“否则，某些人打着‘助’的旗号进来，怕是要先帮着内贼，把万毒门的根，给刨干净了！”
大殿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欧阳恪猛然抬头，眼中怒火翻腾！
蓝夫人却只是静静看着李九溟，指尖轻轻叩击扶手，一下，又一下，如同敲在所有人的心鼓之上。
灵曦神色未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都无声浮现一道细微冰晶裂痕——那是他体内燃阳酿余威与离火真意交织，无意间逸散的极致寒热之力！
他走到李九溟面前，不足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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