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阴鸷如毒蛇，一个平静如深潭。
“李堂主说得对。”灵曦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万毒门之危，确在内贼。但……”他微微侧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每一位万毒门高层的脸，“这位‘内贼’，未必是卢青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真正的内贼，就站在蓝门主身侧，方才说话时，右手小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蛇首剑的第七枚蛇鳞——那鳞片下，刻着玄阴谷‘黑水支脉’的独门印记。此印记，需以万毒门失传的‘蚀骨粉’每日擦拭，方能长久不褪。李堂主，你擦得很勤啊。”
李九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下意识想缩回右手，却见灵曦已抬手，两指并拢，指尖幽蓝火苗吞吐，遥遥一点——
嗤！
李九溟腰间蛇首剑第七枚蛇鳞，应声爆裂！一股腥臭黑烟腾起，烟雾散尽，鳞片下赫然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形如漩涡的暗青色烙印！
“黑水支脉·蚀骨印！”欧阳岳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劈叉！
殿中哗然！数十道惊骇、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李九溟！
蓝夫人一直平静的凤目中，终于掀起滔天巨浪！她猛地站起身，水袖翻飞，一股磅礴如海的丹境威压轰然爆发，死死锁定李九溟：“李九溟！你……竟敢！”
李九溟面如死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膝盖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地，嘶声道：“门主饶命！是玄阴谷逼我！他们……他们抓了我全家老小，押在黑水寨！我若不从，他们便……便……”
“够了！”蓝夫人厉喝如惊雷，打断他的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化为寒冰，“欧阳岳！将李九溟拿下，废其修为，囚于‘万蛊蚀心牢’！即刻执行！”
“是！”欧阳岳眼中血光迸射，一步踏出，铁掌如钩，直抓李九溟天灵！
就在此时，灵曦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且慢。”
他目光转向蓝夫人，眼神清澈见底：“蓝门主，陈某此来，一为助，二为求。助门主肃清内患，求门主允我一事——入毒炎洞，取那件传承圣物，以及……寻一对失散已久的阴阳蛊王。”
大殿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蓝夫人脸上。
蓝夫人缓缓坐下，指尖停止了叩击，凤目深深凝视着灵曦，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审视，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尘封多年、几乎被遗忘的，属于蓝玄真人的古老记忆，正在灵曦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缓缓苏醒。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做出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决定。
“好。”她声音轻缓，却带着金石落地的铿锵，“聂监察使，既然你识得‘蚀骨印’，又知毒炎洞底之秘……那便证明，你与我万毒门，确有渊源。”
她抬眸，目光越过灵曦，望向他身后静默而立的聂家芝，凤目中闪过一丝极淡、却极为锐利的光芒，随即收回，再无波澜。
“本座准了。”
“毒炎洞，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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