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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断崖古洞。”陈盛道，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陈盛恪惊愕，“可那是禁地！没有门主手谕与三名长老符印，连洞口三丈内都布满‘蚀骨瘴’，活物入之即腐！”
“蚀骨瘴？”陈盛唇角微掀，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正好。”
他转身自床头取下一只素白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子。果皮皲裂，隐约可见内里金丝游走，一股灼热气息瞬间弥漫全室，连烛火都被逼得向后一缩。
“离火朱果。”陈盛淡淡道，“三日前，宁安府贡院火劫，天降赤雨，焚毁藏书阁十七间，却于灰烬中凝出此果一枚。服之，可辟万毒，燃真火三日不熄。”
陈盛恪瞳孔骤缩：“这……这是传说中能炼化‘九幽阴火’的至阳圣果！你……你竟随身带着？！”
“不。”陈盛将朱果重新纳入锦囊，系紧，“它不是用来服的。”
他目光扫过陈盛恪腕间一抹暗红纹路——那是万毒门嫡系血脉才有的“赤鳞蛊印”，此刻正隐隐发烫。
“它是用来点火的。”陈盛声音低沉下去，一字一顿，“点一盏……照见阴魂、焚尽虚妄的灯。”
陈盛恪浑身一震，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点灯？
用离火朱果点灯？！
那岂非……要以自身神火为薪，以朱果为芯，强行引燃一盏……能照破地脉阴煞的“破妄神灯”？！
此法非但耗损本源，更需心神极度凝练，稍有不慎，便是神火反噬，灵台焚毁，当场坐化！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你才通玄后期，神火未成形，如何撑得住七日？！”
陈盛没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棂。
夜风卷入，吹得烛火狂舞，将他身影拉长，投在墙上，竟似一尊顶天立地的剪影，肩头担着整座万毒门的命脉。
“欧阳兄，”他背对着陈盛恪，声音平静得像山涧深潭，“你信不信，若今夜我不去，七日后，你跪在灵姗塌前，看见的不会是她苍白的脸，而是她眼眶里爬出的……一条灰鳞小蛊。”
陈盛恪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窗外，山风忽转，裹挟着一丝极淡、极腥的冷气，悄然钻入窗隙，拂过两人衣摆。
那气味……竟与聂灵姗身上近日散发的幽冷气息，一模一样。
陈盛缓缓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金色火苗，无声燃起。
不炽烈，不跳跃，却凝如实质，稳如磐石，仿佛亘古以来便悬于此处，只为等待这一瞬的召唤。
“走。”他说。
仅此一字。
陈盛恪喉头滚动，终是狠狠一点头，霍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栓刹那，他脚步微顿，侧首望向陈盛背影，声音沙哑而郑重：“陈兄……若你真能救灵姗，若你真能平此祸，我陈盛恪，此生为你马首是瞻。万毒门上下，皆视你为……半个门主。”
陈盛没回头。
他只是凝视着指尖那簇金焰，眼底映着火光，也映着更深的幽暗。
半个门主？
不。
他要的，从来不是半个。
是整座万毒门，从此刻起，真正成为孙玉手中一把淬毒之刃，而非悬于半空的浮萍。
而断崖古洞，不过是第一块试刀石。
他指尖微屈，金焰倏然跃入掌心，无声湮灭。
再抬手时，袖中已多了一枚乌黑古朴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北斗七星，中央却空无一物，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横贯整个盘心。
【趋吉避凶·天书·附录页】悄然浮现：
【北斗罗盘·残】
【原为镇压界碑之钥，今裂隙已生，需以凤阴蛊王之血为引，重续星轨】
【注：凤阴蛊王，现寄于蓝夫人神庭穴，与神魂共生】
【若强取，蓝夫人神魂俱碎；若诱取，需令其自愿献出一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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