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云州年轻一辈第一人,看来聂家是有些坐不住了。”
当得知聂湘君、聂灵曦等人此刻即将抵达宁安的消息后,孙玉芝立刻便将此事告知了陈盛,二人也没有怠慢,选择了出城相迎。
此刻,在等候之际,孙...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万毒门深处的回廊上,只有几盏风灯在微风里摇晃,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陈盛恪脚步未停,衣袍下摆扫过青石阶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胸中那团火并未熄灭,只是被暂时压下,凝成一股沉甸甸的决意——母亲不能嫁,更不能是被迫而嫁。若蓝夫人真敢以宗门为饵、以孝道为锁,逼她低头,那他宁可散尽修为、毁去本命蛊种,也要撕开这层遮羞布!
可刚踏出书房三步,他忽地顿住。
不对。
太不对了。
方才他跪在陈兄面前,字字泣血,句句恳切,将母亲“受迫”之事说得斩钉截铁。陈兄听罢,竟无半分惊疑,亦无一丝迟疑,甚至不曾追问一句“胁迫者何人”“所图为何”,便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且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更诡异的是——他离开时,陈兄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怜悯?
不是对胁迫者的愤怒,不是对弱者的同情,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点荒诞意味的叹息。
陈盛恪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意,却奇异地让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昨夜所见:那抹窈窕身影自陈兄房中悄然而出,身段步态,确与万毒门某位长老座下亲传弟子有七分相似。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私会,一笑置之。可此刻细想,那人离去的方向,并非内院女修居所,而是……直通后山禁地——凤阴谷旧址。
凤阴谷?
陈盛恪心头一跳。
那处早已荒废百年,谷中瘴气蚀骨,蛊虫横行,连守山灵犬都不敢久留。寻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谁会深夜独赴?
除非……那里藏着什么不可示人的东西。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屋宇,直刺向陈兄客院所在方向。月光正斜斜洒落于檐角,映出一片清冷银辉。他忽然记起白日里,陈兄袖口无意翻起一瞬,腕骨内侧,赫然浮着一痕淡青色蝶纹——与母亲臂上那枚鸾凤玉蝶印记,形状、走势,竟分毫不差!
陈盛恪呼吸一滞。
不是相似。
是同源!
他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龙阳蛊王已炼化,凤阴蛊王已被收服……而两者共鸣之时,母亲曾面色骤白、额角沁汗,指尖微颤,似在强忍剧痛;而陈兄却只是眉峰微蹙,气息略促,随即便恢复如常。
当时他只道是陈兄根基深厚、压制得法。
可若……若那“压制”本身,就是一种反向的牵引?若那“共鸣”并非意外,而是某种早已埋设的契约响应?若母亲臂上蝶纹,并非单向封印,而是……双向锚定?
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如毒藤般缠上心头:母亲不是被胁迫——她是主动入局者。
而陈兄……根本不是外敌,而是局中人,甚至是……执棋者。
陈盛恪站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直冲天灵。夜风拂过面颊,竟似刀割。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两道血痕清晰可见,却浑然不觉痛。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在雾中奔走,而真正的棋盘,早被他人悄然铺开。
他忽然明白母亲为何欲言又止,为何面泛红晕,为何那句“归宿”出口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不是羞怯。
是怕他听见真相后,会恨。
恨她隐瞒,恨她算计,恨她为了一己道途,将养子蒙在鼓中,任其跪地哀求,任其肝胆俱裂。
陈盛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怒火已尽数冷却,沉淀为一片幽深寒潭。他不再往陈兄客院去,反而转身,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无声没入后山浓雾之中。
凤阴谷,必须亲自去看。
谷口瘴气翻涌,形如活物,腥甜中裹着蚀魂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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