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龙拳

关灯
护眼
第188章 苏家摊牌,最后一局(一更)
书签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这是一场没有声音的处刑。

赵元霸那堆惨白的骨架,就像是冬天里的一盆凉水,兜头浇灭了甲板上所有江湖人的那点火气。

海风腥咸,吹得“定海号”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但没人敢动,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秦庚刚踏出叶府后门,天边的云层就沉了下来,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低低压在津门城头。风里裹着股子铁锈味,不是雨前的湿气,是刀鞘里渗出来的冷腥——这城,正绷着一根弦。

他没走正街,抄了条窄巷。青石板被无数双靴底磨得发亮,两侧灰墙斑驳,墙缝里钻出几茎枯草,在风里微微打颤。巷子深处,一扇褪色的朱漆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块乌木匾,刻着“车行”二字,字迹早被风雨蚀得模糊,只余下刀劈斧凿般的筋骨。

推门进去,院中景象与往日不同。

原先堆满榆木车轴、铁箍、麻绳的空地,此刻整整齐齐立着二十来条汉子。他们没穿号衣,清一色短褐束腰,脚踩千层底布鞋,腰杆挺得笔直,脊背如弓,双手垂在腿侧,指节粗大,掌心覆着厚茧。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屋檐下铜铃时发出的微响,叮——叮——,像心跳。

李狗站在最前排,右耳缺了一小块,是去年替秦庚挡流矢留下的疤;川子站在他旁边,肩宽得能扛两袋米,此刻却把下巴收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显是紧张。再往后,是老疤、铁蛋、骡子……全是车行里拉过十年以上重车的硬汉,也是秦庚亲手教过趟泥步、喂过沙袋、陪他在码头扛过三天三夜货的兄弟。

他们不是来应征的。

他们是来站队的。

秦庚脚步一顿,没进院,就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

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瘦高男人从东厢房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褪色的“津门运输公司”字样,人却是秦庚的三师兄,陈砚。

陈砚今年四十有二,没成家,独居,平日里话不多,干的活最杂:修车轴、配车辙、调胶漆、甚至给马蹄钉掌。他手上常年沾着桐油和沥青,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灰。可此刻,他站在这群汉子面前,背手而立,那身旧蓝褂子竟似披了件铁甲。

“人都齐了?”陈砚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青砖。

“齐了!”李狗吼了一声,其余人齐刷刷应道:“齐了!”

“谁带的头?”

“我。”李狗跨前一步,胸膛拍得砰砰响,“车行七十二号,李狗。十年前,秦庚哥在我娘咽气前,替我守了半个时辰灵,没让我磕不成最后一个头。今儿个,我这条命,就搁他脚底下。”

“我。”川子闷声道,“车行四十九号。去年雪夜翻车,秦庚哥拖着我爬了三里地,把我背上背回车行。我这条腿,是他救的。”

“我。”老疤撩起左袖,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似的长疤,“车行三十一号。当年赌输光了,想跳河,是秦庚哥蹲在岸边抽了我三烟锅,说‘死人不值钱,活人还能拉车’。”

一句句,没有煽情,没有哽咽,只有粗粝的喘息和砸在青石板上的回音。

陈砚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走到院角那口废弃的铸铁水缸旁,弯腰,从缸底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锤——那是车行老祖宗传下来的夯地锤,柄长三尺,锤头足有海碗大,通体黢黑,棱角处还嵌着几星暗红锈斑,像是凝固的血。

他提着锤,缓步走到秦庚面前,把锤柄递过来。

秦庚没接。

陈砚也不催,手腕稳稳托着,锤头垂着,锈渣簌簌落在地上。

“师父说,车行的规矩,不拜香,不磕头,不认主。”陈砚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却像钝刀割开冻肉,“认的是车辙,是力道,是扛得起压得下的脊梁骨。这锤,是夯地的,也是砸钉的,更是断契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张脸:“今日之后,车行七十二人,去其名籍,入你总旗编制。从此,车行不养闲人,你也别想当甩手掌柜。粮饷若欠一分,你秦庚,得先把自己骨头拆了,拿去换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