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陈水生由你调教。《潜龙诀》入门篇,你亲自授他。”
“是。”谢明漪应得干脆。
秦庚又看向谢砚:“《潮信图》与《潜龙诀》,我要看原本。”
谢砚毫不迟疑:“明早卯时,谢某亲送至卫所班房。”
“不。”秦庚摇头,“送到船上。”
谢砚神色微怔,随即了然:“是,送到‘快板子’上。”
秦庚转身,重新坐回门槛,镇岳刀横在膝头,夕阳最后一线金光,正巧落在刀尖,映出一点刺目的寒芒。
“谢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巷外渐起的虫鸣,“你可知我为何不收秦庚蟾的礼?”
谢砚垂眸:“因那是买命钱,非托命钱。”
“错。”秦庚摇头,“因他不知敬畏。”
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刺谢砚双眼:“而谢家,懂。”
谢砚身体微震,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深深一揖:“谢家,从未失敬。”
话音落,巷外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外。
紧接着,川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焦灼:“七爷!出事了!浔河上游,‘断脊滩’那边,发现三具浮尸!穿的全是咱们伏波司的号服!”
秦庚霍然起身。
镇岳刀在膝上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渴血的龙吟。
谢砚神色一凛,谢明漪已悄然退至门边,手指已按在腰间一柄细长软剑的剑柄上。
秦庚大步流星跨出厅门,袍角翻飞如翼。
“备船。”他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登‘快板子’。”
“是!”川子转身狂奔。
“谢先生,”秦庚脚步顿住,侧首道,“《潮信图》上,断脊滩……可有标注?”
谢砚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有。断脊滩,原名‘断龙脊’。三十年前,此处水下裂开一道深壑,形如龙脊断裂,故名。每逢朔望大潮,壑中暗流翻涌,漩涡如井,凡船经此,十去九不返。”
秦庚眸光骤冷。
“那就对了。”
他踏出院门,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只余一句话,随风飘来:
“不是有人……想试试,这新铸的刀,够不够快。”
巷子里,谢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向谢明漪。
少年仰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轻声道:“爹,龙醒了。”
谢砚没说话,只将那方绣着螭龙的素绢,缓缓收入袖中。
远处,浔河水声隐隐,如万马奔腾。
而秦庚踏上的那条“快板子”,正静静泊在跳板边,乌篷如墨,桅杆如戟,黑沉沉的船身倒映在浑浊的水面上,竟似一条蛰伏已久的黑龙,正缓缓舒展脊背。
船头铜皮,在将尽的天光里,反射出最后一道幽冷的光。
那光,锐利如刀锋,森寒如龙牙。
秦庚立于船头,夜风鼓荡长衫,猎猎作响。
他没回头。
身后,是刚刚聚拢的几个人影——川子、李狗、算盘宋,还有刚换上一身粗布短打、眼睛亮得吓人的陈水生,以及始终沉默立于船尾阴影里的谢明漪。
十部人马,此刻不过五人。
可秦庚知道,从今晚开始,这支队伍的筋骨,才算真正接上了。
不是靠银钱,不是靠人情,不是靠官府文书。
是靠血。
靠水。
靠刀。
靠那一点,谁也无法夺走、谁也无法收买的——命格。
浔河的水,在船底发出沉闷的呜咽。
秦庚抬起右手,缓缓握紧。
空气中,无声炸开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
那不是劲风,不是拳罡。
是龙筋绷紧时,骨骼深处传来的、一声低沉悠远的龙吟。
整条“快板子”,随之一震。
船身未动,水波却已逆流而上,向两岸疾速扩散,拍打青石堤岸,发出沉闷如鼓的“咚、咚”之声。
远处,几只栖在芦苇丛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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