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阿杰则立刻启动了“静默协议”,动用“渡鸦”的资源,开始有条不紊地抹除叶婧近期的公开活动轨迹,制造她“仍在港岛某私人疗养院”的假象,同时暗中排查所有可能的威胁源。
然而,真空就是真空。无论沈墨和阿杰如何努力填补,叶婧的离去所带来的影响,还是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北极星”内部。尽管“人事的雷霆调整”余威尚在,阿杰的监察部如同幽灵般无声巡视,沈墨也竭力表现得一切如常,但核心决策者的突然“病休”,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员工中引发了微妙的动荡。窃窃私语开始在茶水间、在洗手池旁流传。“林总到底得了什么病?”“会不会是之前清洗得太狠,得罪了人?”“公司刚上正轨,老板就病了,这项目还能推进吗?”“听说刘启明在外面到处说我们坏话,现在老板又不在……” 不安的情绪如同无声的霉菌,在看似平静的表皮下悄然滋生。工作效率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下降,一些原本被叶婧强压下去的矛盾和推诿,又开始抬头。几个之前被叶婧重用的中层管理者,在向沈墨汇报时,眼神中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审视和疑虑——这位沈律师,终究是“外人”,是顾问,他能代表“林总”吗?他的决策,在“林总”回来后,会被认可吗?
沈墨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不得不花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心力,去处理原本叶婧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协调问题,去安抚人心,去平衡各部门之间重新抬头的利益诉求。他仿佛一夜之间,从幕后运筹帷幄的军师,被推到了台前,独自面对所有的明枪暗箭和暗流涌动。他依然冷静、专业、高效,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因叶婧缺席而产生的、对自身权限合法性的隐性质疑,以及“北极星”这艘大船突然失去唯一舵手后的方向飘忽感,让他身心俱疲。
阿杰的压力则来自另一个维度。叶婧的突然“静默”,意味着“渡鸦”失去了最核心的情报分析和决策大脑。尽管叶婧留下了“保持监控,停止主动侦查”的指令,但“教授”的网络并非静态。刘启明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关于“北极星”内部不稳、创始人“重病”的流言,已经随着他的“消失”和某些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开始在更小的圈子里发酵。“陈先生”那边,在“品鉴会”事件后异常沉默,但这种沉默本身,就充满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瑞士疗养院的“约翰·史密斯”,行为依旧没有任何破绽,但“渡鸦”的持续监控发现,他与另一位入院时间相近、同样患有“轻度认知障碍”的女病人,似乎也开始有了“偶然”的接触。而那位女病人,经过调查,其已故丈夫,曾是一家与冷战时期东欧情报机构有过技术合作的瑞士精密仪器公司的资深工程师。
线索如同断裂的珠串,散落各处,却无法串联成清晰的图案。叶婧在时,她是那个试图将这些珠子捡起、找到串联之线的人。如今她不在,阿杰只能被动地监控、记录,却无法做出有效的分析和判断。更让他焦虑的是叶婧本人的安全。他启动了所有预设的应急追踪协议,但叶婧的“消失”是如此彻底,连“渡鸦”最顶尖的技术手段,也无法在遵守“静默协议”的前提下,定位到她的确切位置。“琥珀”通道一片死寂。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迹可寻。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对于阿杰这样的前特种作战指挥官而言,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第二天,外部的影响开始显现。一家原本与“北极星”就一笔跨境并购案达成初步意向的欧洲家族办公室,突然以“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内部风险评估”为由,要求暂缓签署正式协议。另一家港岛本土的合作伙伴,在得知“林总”病休后,对一项联合投资的后续资金到位时间,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切”和拖延。而刘启明散布的那些谣言,似乎开始与某些做空机构的小动作产生了奇妙的“共振”,“北极星资本”虽然尚未公开上市,但其作为GP(普通合伙人)管理的几只基金,净值开始出现异常的小幅波动,市场上也开始出现一些关于“北极星”投资策略“过于激进”、“风控存疑”的匿名分析报告。
虽然这些波动和报告尚未对“北极星”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它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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