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围绕着这艘突然失去船长的巨轮逡巡,试探着它的装甲是否依然坚固,船舱内是否已经混乱。
沈墨疲于应付,一方面要稳住现有业务和投资者,另一方面还要小心应对那些或明或暗的试探。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法律和人脉资源,试图淡化影响,但效果有限。在资本的世界里,信心比黄金更重要。而叶婧的突然离去,恰恰动摇了外界对“北极星”未来稳定性和决策连续性的信心。
到了第三天,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恐慌的情绪,开始悄然在沈墨和阿杰之间弥漫。这种恐慌,并非源于外部的压力或内部的动荡,而是源于对叶婧本人状态的未知。
她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什么?那该死的头痛,到底是怎么回事?瑞士疗养院的异常,是否意味着针对她母亲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她选择独自离开,切断一切联系,是因为察觉到了某种连“渡鸦”都无法应对的、直接针对她个人的危险?还是说,那地下静室的经历,对她造成了某种更深层、更隐蔽的伤害,迫使她必须寻求某种……超出常规医疗范围的“解决”?
“琥珀”通道始终静默。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在“教授”那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网络面前,沈墨和阿杰都不敢如此乐观。
午后,沈墨再次尝试处理一份棘手的法律文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他放下笔,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下方依旧车水马龙的金钟道。三天前,叶婧也曾站在这里,用那种“无人敢直视的目光”,俯瞰着这座城市。而如今,这个位置空了,仿佛她带走的不仅仅是她个人,还有那份支撑着整个“北极星”在惊涛骇浪中前行的、冰冷的定力与决绝。
阿杰无声地推门进来,脸色比前两天更加冷峻。“沈律师,有新情况。”
沈墨转身,心猛地一沉。“叶小姐有消息了?”
“不是。”阿杰摇头,走到沈墨的办公桌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调出一份报告,“瑞士小组对‘约翰·史密斯’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他们利用疗养院一次例行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模拟演练’(由我们暗中促成的机会),以‘排查潜在传染病携带者’为由,对包括史密斯在内的几名目标病人进行了‘强制’但符合程序的快速血液和唾液样本采集。样本分析结果刚刚传回。”
“发现了什么?”沈墨屏住呼吸。
“史密斯血液中某种特定的、与阿尔茨海默症相关的生物标记物水平异常低,且发现了一种在老年心衰患者中极为罕见、但常用于……增强短期记忆力和警觉性的合成药物成分的微量残留。”阿杰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换句话说,他的‘阿尔茨海默症’很可能是伪装的,而他的‘心力衰竭’,也未必如病历上记载的那么严重。他在服用某种提神药物,以保持某种程度上的……清醒和专注。”
伪装。沈墨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身份神秘、与悬案有关、伪装成痴呆老人、并刻意接近叶婧母亲的人……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另外,”阿杰继续道,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文件,“在追踪史密斯入院前的行踪时,我们发现他曾在苏黎世一家私人银行短暂停留。虽然无法获取具体业务信息,但通过外围监控,我们捕捉到了一个与他有过短暂接触的人。经过面部识别和数据库比对,那人是一家注册在列支敦士登、业务范围模糊的‘艺术品修复与保管基金会’的对外联络官。而那家基金会……在徐昌明提供的、与叶氏异常资金流有关的离岸公司网络中,出现过。”
艺术品……又是艺术品!沈墨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从“陈先生”的“品鉴会”,到试图解读“新星图”的学者网络,再到如今这个潜伏在叶婧母亲身边的伪装者背后隐约浮现的“艺术品基金会”……“教授”的触角,或者说,与“教授”相关的这张大网,似乎无处不在,且正以某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缓缓收紧。
“叶小姐知道这些吗?在她离开之前?”沈墨声音干涩地问。
阿杰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没有机会向她汇报关于史密斯血液分析的最终结果,但伪装和悬案关联的疑点,她离开前我已经简要提过。至于那个艺术品基金会……是刚刚才确认的关联。”
沈墨明白了。叶婧的突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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