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望扑灭。
“呵……”镜中苏月明的鬼影发出一声极其阴冷的嗤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怨毒,“你……身……上……流……着……苏……家……女……人……的……血……你……骨……子……里……就……懂……得……怎……么……让……人……心……甘……情……愿……付……出……代……价……尤……其……是……你……的……母……亲……”
她的影像开始剧烈地波动、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力量即将耗尽:
“记……住……咒……诅……的……根……在……心……里……的……鬼……照……照……镜……子……吧……她……最……怕……看……到……的……就……是……我……这……张……脸……”
话音未落,镜面猛地一暗,如同被泼了浓墨。所有影像,包括我自己的苍老倒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我粗重、恐惧的喘息声,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味和坟土的阴冷气息。
外婆消失了,但她的话,如同淬毒的种子,深深埋进了我冰冷绝望的心底。
心甘情愿……还回来……
照镜子……她最怕看到的……就是那张七窍流血的脸……
一个冰冷、疯狂、带着同归于尽般决绝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我被绝望浸透的心里疯狂滋长、缠绕。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支撑起这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沉重而衰老的躯体。双腿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块,每迈出一步,膝盖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关节僵硬疼痛。我蹒跚着,像一具行将就木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挪回那间弥漫着死亡和新生气息的病房。
门虚掩着。我停在门口,透过狭窄的门缝向内望去。
父亲僵硬的遗体已经被蒙上了白布,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像一座冰冷的石碑。而林月茹,我的母亲,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病房唯一的穿衣镜前。
那面镜子之前一直蒙着布,是父亲病重后,母亲说怕“不干净的东西”照进来特意盖上的。此刻,那块布被掀开了。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林月茹的身影。她微微侧着头,近乎贪婪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轻柔,反复抚摸着光滑紧致的脸颊,又小心翼翼地拢了拢鬓角乌黑亮泽的发丝。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沉醉而满足的笑意。那笑容如此刺眼,如此陌生,与病床上覆盖着白布的父亲遗体,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残忍的对比。
她头顶上方,那血红的【30:00:01】倒计时,像一个巨大的嘲讽标记,无声地悬浮着。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捏得粉碎。怒火和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母女之情。外婆苏月明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和她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再次无比清晰地在我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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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怕看到的……就是我这张脸……”
“心甘情愿……还回来……”
我悄无声息地退开,没有惊动她。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医院外。每一步都踩在绝望和恨意的荆棘之上。医院外清冷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拂着我满头的白发,像无数冰冷的针扎在头皮上。
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此刻只是另一个更精致、更冰冷的坟墓。我用身上仅剩的钱,在离医院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租下了一套阴暗、潮湿、几乎不见阳光的一楼小套间。房间狭小,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唯一的“优点”是便宜,以及……它那几面光秃秃的墙壁。
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幽灵,游荡在这个城市最混乱、最肮脏的角落。旧货市场散发着腐烂木头和铁锈的气味,废品回收站苍蝇嗡嗡乱飞,垃圾堆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我不在乎。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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