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息着,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从爸爸走的那晚开始……我就……我就一直在变老……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像个……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婆!妈……我害怕!我好害怕!我是不是……是不是撞邪了?还是……得了什么怪病?妈……我没人可以找了……我好难受……感觉……感觉快要死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求你了……妈……”
我把一个被“怪病”折磨、濒临崩溃、恐惧无助、只能向唯一“亲人”求救的可怜女儿形象,演得淋漓尽致。每一个颤抖的音节,每一声绝望的咳嗽,都经过精心的计算。恐惧是真的,但那恐惧的根源,早已不是她以为的“怪病”。
电话那端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我能清晰地听到她那边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指甲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嗒、嗒、嗒——那是她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她在权衡,在判断,在确认她的“猎物”是否真的已无威胁,是否值得她踏入可能存在的“陷阱”。
终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温婉柔和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券在握的轻松和虚伪的关切: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肯定是伤心过度,加上照顾你爸累着了,身体垮了。”她轻描淡写地将一切归咎于“伤心”和“劳累”,“别胡思乱想,什么撞邪不撞邪的。这样吧,你在哪儿?告诉妈地址,我……现在过去看看你。”
鱼儿,咬钩了。
一股冰冷的战栗感瞬间传遍我的四肢百骸,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踏入战场的、扭曲的兴奋。我报出了那个阴暗出租屋的地址,声音依旧虚弱无助:
“谢谢妈……谢谢……你快点……我真的……好难受……”
挂断电话,我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镜子里无数个衰老的“我”,脸上那绝望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平静。眼神深处,是冻结的火焰,是淬毒的寒冰。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虽然依旧迟缓僵硬,却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颤抖。我走到房间中央,环视着这间被无数镜面包围的、如同冰冷水晶棺椁的狭小空间。
每一面镜子,都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我拉上了房间里唯一一扇小窗那厚重的、早已褪色的旧窗帘。本就昏暗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在外,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黑暗。只有那些冰冷的镜面,隐约反射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城市远处霓虹的微弱残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无数模糊、扭曲的光斑,如同鬼魅的眼睛在无声闪烁。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灰尘、霉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静静地坐在房间角落唯一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身体隐藏在最浓重的阴影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通向外面世界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刻意的、属于“体面人”的节制。是林月茹。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门外停顿了几秒。又是三声敲门:“笃、笃、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不耐。
“晚晚?是妈妈。开门。”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保持着那份伪装的温婉,但尾音微微下沉,透露出被冷落的不悦。
我依旧沉默。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门外彻底安静了。死寂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我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金属簧片被拨动的细微声响。咔哒。门锁被打开了。她果然有我这里的备用钥匙,或者说,她早就偷偷配了一把。这并不意外。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如同探照灯般刺入这黑暗的巢穴,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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